谢长风根本没理她,冷哼一声,抬腿便走,只留那人在原地瑟瑟发抖。
一旁的乔芷宁从地上爬了起来。谢长风方才那一下根本没有用力,她也不过是顺势而为。只是衣裳脏了些,人却没受什么伤。
可比起衣裳,她心里的震动更大。
方才那番话让她骤然间醍醐灌顶。自从废太子离京之后,谢家便与靖王越走越近。而参与夺嫡,哪是那般容易的事?想要对靖王表示忠诚,姻亲便是最简单直接的办法。
她几乎可以断定,谢云帆和谢长风是准备丢下她和月瑶,因此才会一直在她们面前遮遮掩掩。
想到这里,从前那些种种不对劲便都有了缘由。
为何月瑶说大哥看她的目光里总含着愧疚?为何自己都那样问长风,他还是一语不发?
因为他们打算休妻!
正是因为怕她得知后告诉月瑶,而月瑶身怀六甲,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打击。
乔芷宁直觉自己猜中了谢云帆的计划,心中顿时一团乱麻。
她来时是翻墙出来的,没有告诉任何人。回去自然也只能悄无声息地原路返回。幸而京城夜里并不太乱,她一路走回去,也没碰上什么歹人,顺利到了家。
溪云阁里最急的人自然是京墨。她替乔芷宁在院外守着,一见到人影便急忙迎上来,见她浑身脏兮兮的,不由惊道:“哎哟,夫人这是怎么了?可是受人欺负了?”
“嘘。”乔芷宁按住她的嘴,压低声音道:“没事,我出去找长风,夜太黑没看清路,不小心摔了一跤。”
京墨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您可找到二爷了?”
乔芷宁顿了一下,努力挤出一个笑来:“找到了。他没什么事,是我想多了。”
只是她这般神色可不像找到了的样子……静墨有些疑惑地看着她,直觉夫人的情绪不对,怎么感觉失魂落魄的。
可她也不敢多问,只收了夫人换下的衣裳,默默跟着她进了屋。
芙蓉画舫内,谢长风怒气冲冲地回到雅间。都没来得及坐下,一把抓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便灌了个干净。
见他这般模样,靖王不由惊诧地与谢云帆对视一眼,随后试探着问道:“谢大将军,可是将夫人送回去了?”
谢长风将杯子重重一搁,冷声道:“不必管那婆娘。倒是靖王殿下,在下倒想问一句,您这是何意?”
靖王不明所以:“我怎么了?”
谢云帆目光如刀,斜着眼看他道:“我对殿下掏心掏肺,连这等家丑都没有瞒着殿下。可殿下却派人偷听我与夫人争吵?怎么,我就这点家底,殿下还准备在朝堂上给我抖搂出去不成?”
谢云帆闻也皱起眉头,放下酒杯,神色有些冷淡:“殿下这样做,未免太没有君子之德。我兄弟二人对殿下推心置腹,殿下却对我们设防。不过是家中妻子找来,便要派人去偷听,莫非是信不过我二人?若如此,这合作不谈也罢。”
说着,他拂袖起身,作势要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