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那次见面之后,谢家兄弟与靖王的走动便频繁了起来。
有许多消息灵通的人打探到此事,纷纷猜测谢家这是有意要站队靖王。于是,许多原本观望的人便顺势投靠过来,一时间靖王声势大涨,俨然成了下一任太子的不二人选。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没过几天,谢云帆便在家中写好了密信,让谢长风暗中送给了魏王与英王。
而他信中所列,正是他给靖王的那份名单,不偏不倚,三人一模一样。
于是,靖王去接触那几人时,开始还抢占先机,一切顺利,当时的他还想着,这是谢云帆给他的第一道考验,定要把此人拿下,向他证明自己是个可造之材。
然而可没过两天,英王和魏王便紧随其后,不管他找上谁,都能看见其中一人已经登门拜访。
靖王顿时急了,也顾不上什么考验不考验的,立刻请来了谢家兄弟会面。
“二位公子快快请坐!”靖王神色焦灼,连寒暄都省了,“我有要事请教公子,为何英王和魏王会知道我手里的名单,难道是有内鬼?我可保证我府里的人全部都值得信任,可是……二位在传递消息的时候出了什么岔子?”
他这话说的已经极尽委婉,但几乎也是指着他们俩的鼻子指责。
谢云帆当即不愉地皱起眉头,靖王当即找补道:“公子切莫生气,是我心中太过焦急,说错了话。只是……我实在想不出这究竟是为何……”
谢云帆老神在在地摇了摇羽扇,不紧不慢道:“想必他们二人也寻了高人指点。这些人都是朝中肱骨,稍微能看清些局势的人,都能知道他们的重要性,被盯上并不稀奇。不过既然他们出手与靖王殿下相斗,那也到了我出击的时候了。”
他招手示意靖王附耳过来,低声细语了几句。
他给靖王定的目标,是御史刘大人。
众所周知,御史是最令皇帝头疼的大臣,他们以进谏为己任,不怕坐牢,不怕杀头,恨不得直接以死明志,简直油盐不进。
但如果真的能得到他们的政治偏袒,好处也是巨大的。
刘大人在朝中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连皇帝见了他都要退避三舍。可他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弱点――惧内。
而不巧的是,近日,他的岳父正好生了重病。
靖王听罢,如同醍醐灌顶,连连向谢云帆道谢,没坐多久便匆匆离去布置去了。
当晚,英王和魏王也收到了同样的密信,只是信中的大臣各不相同。谢云帆一手托三家,小心翼翼维持着三方的平衡。
若是在废太子离京之前,三家还能对对口供,兴许能发现其中蹊跷。可如今他们在抢占太子势力的过程中早已撕破了脸,势同水火,绝无可能互通消息。谢云帆的计谋,便如铜墙铁壁,无懈可击。
靖王那边依计行事,派人治好了刘大人的岳父。
再耿直的人,也抹不开救命的情面。虽然靖王此番没有直接将刘大人拉入阵营,但至少好感已刷足,日后在大事上,必能得他一臂之力。
得了好处的靖王自然对谢云帆感激不尽,他又想起那日茶楼里谢长风说过的话,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次日,谢家兄弟便收到了靖王的请帖――邀他们去游船画舫一会。
谢云帆只扫了一眼地点,便立刻明白了靖王的用意。他抿了抿唇,看向书房里坐着的谢长风。
谢长风满脸黑线,龇牙咧嘴:“我能不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