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肩膀,龇牙咧嘴:“可真是个体力活。再让我装两次,这身子骨怕是要散架了。”
乔芷宁看着他笑道:“别说,你演得还挺像的。那天在大哥灵前那一出,把京墨吓得魂都飞了,回去之后好几个晚上都不敢自己睡。说起来,你眼睛流出来的那条血泪到底是怎么搞的?我看着都吓了一跳,若不是提前知道是在演戏,肯定不敢上前去。”
谢长风嘿嘿一笑,带着几分得意:“这是秘密。”
他这副n瑟的样子实在欠揍,乔芷宁眉心微蹙,走上前去捏住他的耳朵。
“跟我还秘密?说不说?”
她根本没使什么力,比起耳朵上那点的疼,倒是她忽然凑近时扑来的那一阵馨香,让谢长风心里痒痒的。
他笑着讨饶:“我说我说,我提前在袖子里藏着鸭血,倒下的时候趁着袖子拂脸,往眼角划了一道,起来时便流下来了。”
他又道:“别说,演得还挺爽。我觉着我有天分,往后若是没了营生,倒可以去装神弄鬼,混个道士当当。”
乔芷宁轻啐他一口:“又瞎胡扯,道士哪有娶亲的?说正事,父亲今日回来,说陛下已经答应彻查大哥的案子。咱们是不是不用演了?”
“不行。”提起正事,谢长风顿时敛了笑,正色道,“父亲说,满朝文武跪了满地,皇帝才答应下来,他是被逼的。”
“大理寺卿也明白这个道理,未必会真查,因此他第一时间,定然会派人来咱们这边探虚实。我估摸着明日便会来人。咱们还得演完最后一场戏。”
乔芷宁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可一想到明日还要哭,便有些力竭,当即往凳子上一瘫,深深叹了口气。
“哎哟哟……这几日可真是把我给哭烦了。”
谢长风却好像忽然想起什么,凑过去满脸坏笑。
“哎,你说咱们刚成婚那会儿,你去金吾卫衙署找我那次,是不是在装哭?”
乔芷宁记性不差,谢长风一提她便想起来了。
可她是绝对不可能在他面前承认此事的,当即板起脸嘴硬道:“什么哭不哭的?说什么呢?我不记得了。”
两人早已不是新婚时那般互相试探的模样。她一开口,谢长风便知道她肯定想起来了,她在说谎。
于是他欠欠地凑到人耳边,笑得十分促狭。
“是吗?真不记得啦?那我提醒提醒你,当日你哭得梨花带雨的,还带着家里做的饭……说起来那饭真是你亲手做的吗?你跑来找我,还说在家里受了委屈……”
话没说完,嘴巴便被乔芷宁死死捂住了。
她瞪着他,脸颊飞红:“怎么该记的不记,偏把这些乱七八糟的记得这么清楚!你这人真是……真是……坏死了!”
她教养极好,即便在谢长风面前早已露了本性,却也骂不出什么出格的话来。
谢长峰的嘴巴被捂住了,眼中却还是露出止不住的笑意。
乔芷宁快要羞死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混蛋,今晚你自己睡去吧!休想上我的床!”
谢长风一听顿时急了,忙讨饶道歉,却为时已晚,挤上床时被她一脚踹在地上,裹着被子去榻上睡了一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