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在屋子里没什么禁忌,走哪都不加小心,有一次不慎碰倒了一只天青花瓶,事后悄悄问白芷,才知那瓶子值数百两金。吓得她自此再不敢轻易动弹屋中摆设。
虽然她知道谢云帆从不计较这些,可她心疼。
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可如今她却顾不得这许多了。挺着近六个月的肚子,她吃力地弯腰踮脚,额上都渗出些细汗,仍不肯漏过一角一落。
谢云帆靠在榻上静静望着她,有些揪心,本想叫她别太过劳累了,可看着她略带笨拙的身影,心底某处忽然一软,竟低低笑了出来。
乔月瑶闻声回头,诧异道:“你笑什么呀?”
笑什么?不过是瞧着她大着肚子仍为自己奔波,而他一个病秧子只能躺在榻上看着,一股荒诞的暖意混着酸楚涌上心头,苦中作乐罢了。
他朝她伸出手,眼底漾开一丝温柔:“过来。”
乔月瑶不明所以,撇了撇嘴走过去。刚挨着榻边坐下,便被谢云帆轻轻揽入怀中。
“干嘛呀……”乔月瑶有些不好意思,在他怀里蹭了蹭,又怕自己如今身子重,压着他。
“别动。”谢云帆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我是在想……”他将额头轻抵在她肩头,声音低哑,“没有夫人我该怎么办?真是辛苦我的夫人身怀六甲,还要为我这般劳心劳力。”
乔月瑶轻轻哼了一声,故意板起脸,指尖点了点他额头:“你知道就好!放心吧,你夫人我厉害着呢,怀着身子也能帮你把事情查清楚。”
她凑近些,眸光明亮,,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所以,往后有什么事,再也不准瞒我!记住了没?”
小丫头皱着鼻子,模样凶巴巴的,可眼里尽是藏不住的关切。谢云帆心口发热,忍不住将她拥紧些,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好,在下都听夫人的。”
又过几日,乔月瑶几乎将卧房每一寸都翻检了好几遍,仍旧一无所获。
正焦灼时,有下人来报,说东宫递来了新帖。
原来是太子妃称,宫中新得西域来的的戏班子,排演的都是中原未见的本子,特邀她们两姐妹一同前往观戏。
因为谢云帆生病的缘故,乔月瑶已接连推了两次太子妃的邀约。事不过三,此番再拒,着实有些不识好了,太子妃毕竟是皇室的人,哪能如此打她的脸。
况且……乔月瑶看着请帖想了想,她正疑心太子便是幕后黑手,此行或许能探得些许蛛丝马迹。
于是与谢云帆商议了一下后,她终是应下了。
三日后,乔月瑶与乔芷宁共乘马车,踏上了前往东宫的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