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摊主也已画好了面具,他绘的是广寒仙子,清冷飘逸,与乔芷宁的气质正相合。
乔芷宁接过面具,对走回来的谢长风盈盈一笑,刚将面具覆在脸上――
异变陡生!
旁侧突然出现一道鬼魅般的人影,一只大手猛然攥住乔芷宁,力道大得骇人,不由分说便将她向前拖去!
“啊――!”乔芷宁猝不及防,惊呼出声,几乎是被那人强行拖拽着离开,朝着庙会旁黑黢黢的巷道疾奔而去。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谢长风就在街对面,眼睁睁看着乔芷宁被掳走,目眦欲裂!
“芷宁――!”他狂吼一声,手中糖画“啪”地落地碎裂,身形如豹,猛地疾射而出。
可恨中间隔着一条熙攘的街道,人流成了天然的阻碍。他拼力推开挡路之人,心急如焚,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贼人拖着乔芷宁的身影迅速没入昏暗的巷道中,消失不见。
待他好不容易冲破人群赶到巷口,那小巷早已空无一人,只有夜风穿巷而过,带来阵阵凉意。
该死!谢长风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暴起。此刻已经来不及通知大哥他们,他毫不犹豫,身影一闪,便朝着乔芷宁被带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事情发生得太快,那摊主甚至没反应过来,眼前两位客人便一前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愣了片刻,猛地啐了一口,低声骂道:“呸!该不会是合伙演戏,赖我这面具钱吧!看着人五人六的,竟然还贪我这点钱?”
乔芷宁突然被人抓走,初时心慌意乱,但不过瞬息之间,她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掳她之人,身高体壮,力量极大,显然是个男人,还是个练家子。她虽天赋异禀,气力胜过寻常女子,却不通拳脚,硬拼绝非对手。唯有寻一个出其不意的机会,或许才能挣脱逃脱。
更重要的是,她必须弄明白对方的目的。
国公府在朝中一向谨慎,并无死敌。谢长风在金吾卫衙署也未曾听说与人结下深仇。
若非朝堂恩怨……那便只剩下一种可能――长乐公主!
可长乐公主如今尚在禁足之中,陛下命其秋日完婚,此刻理应在深宫筹备嫁妆,怎么会派人来找她的麻烦?
不容她细想,那贼人脚下极快,拖着她如风般在街巷屋舍间穿梭。乔芷宁努力辨认方向,心一点点沉下去。
这人显然对地形极为熟悉,七拐八绕,早已远离了喧嚣的庙会区域,怕是已穿过七八条街巷。长风……还能追上来吗?
约莫又疾行了片刻,那人猛地将她拽入一间隐蔽的破旧小屋,随手将她甩在角落。
乔芷宁顺势蜷缩起身子,做出惊恐万状的模样,瑟瑟发抖地颤声问道:“你……你是谁?为何抓我?想要做什么?”
她试图套话,然而那人只是抱着胳膊,如一尊铁塔般沉默地立在门边,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半点没有交流的意思。
乔芷宁心下微沉。若连对方目的都摸不清,逃走的难度便又增了几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