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按照往常谢长峰听了这话,恐怕早就扑了过来,可今天他却神色微凝,满脸的不赞同。
“大夫曾说过,你幼年亏了身子,底子本就不好,如今又经了小产,合该好生将养才是。若急着再怀,你的身子怎么受得住?”
他摇头道:“此事不能全听母亲的。暂且应付过去便是,一切以你身体为重。”
乔芷宁微微一怔。
她没料到谢长风会是这般反应。
她自然知晓谢长风在意她,可家族子嗣延绵,对他而更是极为重要之事。
谢家只有他与兄长两脉,香火传承的担子大半落在他肩上。她总以为,此番失子之痛,唯有月瑶是真心实意为自己难过,却不想……谢长风竟也将她看得这般重。
好似从成婚后起,他从未让她有任何一次失望过。
从前,她只想讨好谢长风,讨好谢夫人,以此在国公府换取一份安稳日子,从没想过什么真心不真心的。
可此刻,她却隐隐觉得,或许……谢长风真的值得托付。
谢夫人那厢劝过了乔芷宁,想着她身子一时半会难恢复,可她对长孙的渴望却与日俱增。这边盼头落了空,心思便不由转到了大房头上。
午后闲暇时,她便与身边的鸳鸯提了起来。
“你说这老大和老二同时成婚,那月瑶的肚子里也没个动静。”
原本她对谢云帆的关注全在调养寒症上,只求他能身体康健便心满意足了。
可如今谢云帆身子眼见着好转,再加上乔芷宁滑了胎,这落差之下,让她不由期盼起大房来。若是能早早有喜,也是件天大的好事。
鸳鸯正为她捶着腿,闻抬头道:“老夫人别急,这才多久呢?满打满算,大爷大夫人成婚也不过四个月。咱们二爷身强体健,自然容易些。大爷那边……”
她话头忽地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抿了抿唇,才又续道:“……大爷那边您更不用急,多少新婚的小夫妻,都是一两年后才得的孩子呢。”
谢夫人何等敏锐,立刻察觉了她那瞬间的迟疑,支起身子问道:“你可是听说了什么风声?”
鸳鸯眼神躲闪,结巴道:“没、没有啊……”
谢夫人眯起眼,顺手拿起榻边的团扇,不轻不重地敲在她脑袋上:“小没良心的,跟我你还藏着掖着?知道什么,赶紧说!”
她下手不重,鸳鸯却捂着脑袋“哎呦”一声,踌躇半晌,才支支吾吾低声道:“奴婢……奴婢也是听别院里一些碎嘴的下人嚼舌根,说、说大爷好像……身子有些不便,大夫人还悄悄请王太医给瞧过呢,也不知是真是假。”
鸳鸯说的隐晦,可谢夫人毕竟是过来人,立刻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由惊坐起来。
“怎会如此?不可能啊!云帆他当初只是落水受了寒,从未听说伤及……伤及根本啊!”
鸳鸯听得面红耳赤,低着头不敢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