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医额角渗出冷汗,垂首低声道:“不过老朽无能,拼尽全力,也未能未能保住夫人腹中的胎儿。”
听闻此,谢夫人一声惨叫,身子一软便晕了过去。
“母亲!”
“夫人!”
谢云帆与谢国公同时抢上,堪堪将晕厥的谢夫人扶住。厅内顿时又是一阵忙乱,刚缓过口气的府医也被立刻召去察看谢夫人。
幸而她只是急痛攻心,并无大碍,不多时便悠悠转醒,在谢国公怀里大哭道:“我那苦命的孙儿啊!才刚怀了俩月,就就这么没了!”
乔月瑶咬着牙,听着谢夫人的哭嚎,只觉得心烦。她二姐姐都快死了,她想的却只有她那未出世的孙子!
她不想再听这老太婆哭嚎,推开内门便走了进去。
室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与淡淡的血腥气。她的二姐姐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身形单薄的躺在床上,紧紧围了好几层棉被。
京墨在一旁侍奉,看见她连忙起身道:“大夫人。”
乔月瑶见姐姐如此模样,再也忍不住,扑过去跪在床边,握着乔芷宁的手便放声大哭。
“你不让我带你回来,也不让我陪你去,却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呀!”
她哭得撕心裂肺,京墨自小和她们一起长大,眼见着她们姐妹是如何从苦日子里过来的,如今自家夫人这副模样,看着实在让人揪心,也不由在旁边用帕子抹着眼泪。
不多时,谢云帆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面色阴沉的谢长风。
谢云帆走过去,轻轻握住月瑶的手:“夜已深了,你先随我回去,我们明日再来,可好?”
乔月瑶心里难过得紧,只想跟乔芷宁在一处,闻回头看向他,怒气在这一刻积攒起来,全部发泄到了谢云帆的身上。
“你说过二姐姐不会有事的!我要把她带回来,你不让,我要陪她你还拦我!现在呢?她受了这么重的伤,你拿什么赔!”
谢云帆拉着她的手猛然僵住,空气几乎凝滞到窒息。
话出口的那一刻,乔月瑶便后悔了。她心里焦急口不择,二姐姐是因为长乐公主才至此,怎能怪到谢云帆的头上?
京墨也被她的话吓住,闻连忙过来打圆场:“大夫人切莫心急,公主势大,大爷已为此周旋许多,连夫人回来的马车都是大爷派人安排的。您担心二夫人不假,可莫要错怪了大爷啊”
乔月瑶垂下眼,知晓自己说错了话,等着谢云帆的训斥。
可他却并未生气,只轻声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道:“长风还在,你先跟我回去,我们明日再来可好?”
乔月瑶确实想在这里陪着姐姐,一回头,见谢长风那双通红的眼睛,便知道他的担心不是假的。
于是垂下头,不再说话,拿着帕子擦干眼泪,默默跟在谢云帆身后走了出去。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