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夫人胸口起伏,终究是将心里那抹愤怒压了回去,轻轻叹道:“我知道了。”
因着这一番深谈,谢夫人接连几日都心神不宁,茶饭不思。直到出发那日,眉间仍凝着化不开的愁绪,面上不见多少喜色。
乔芷宁则是在担心长乐公主那边会有什么变故,亦是心事重重。
最开心的,恐怕只有跟谢云帆坐在一辆马车里的乔月瑶。
从前在乔府的时候,乔家人不管他们吃穿用度,同样也不限制她们出府,她可以随便出府去。
在外面野惯了,哪有在家里一呆就是一两个月的时候,她感觉自己身上都要发霉了。如今能出去游玩,换换眼里的景色,自然是欢喜雀跃,一路上都晃着脚,轻声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连带着她身边的谢云帆,心情也好了许多。
谢云帆的马车是重金特制的,不仅抗风保暖,里面的物什也一应俱全,两人坐在车上丝毫感受不到马车的颠簸,小几上摆着时令的果子,水灵灵的,新鲜的像是刚从树上摘下来。
乔月瑶手里拿着一颗金黄饱满的枇杷,剥开了果皮,轻轻放在口中咬了一口。
果肉出乎意料地鲜嫩多汁,她一时不察,清甜的汁液便顺着唇角淌下。
“呀!”她轻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想去寻帕子。
却听身旁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熟悉的清冽松墨气息悄然笼近。谢云帆已执着一方素净的棉帕,温柔地拭过她的嘴角。
“路上颠簸,小心呛到。”
乔月瑶抿唇笑了笑,扬起小脸对他道:“云帆哥哥,你吃枇杷吗?我给你剥一个吧!”
谢云帆本欲拒绝,他素日对瓜果兴致缺缺。可听到她最后一句话,到了嘴边的话忽然一转。
“好。”
王太医确实说过,他需饮食多样,不可过于挑剔。乔月瑶闻,眼睛更亮了几分,几下将手中剩余的果肉吃完,又兴致勃勃地挑起一颗最圆润的,仔细剥了起来。
剥好后,她也没多想,直接就着自己的手便往谢云帆嘴边送。
“我剥好啦。”
谢云帆眼色一暗,幽幽看了她一眼,也没提醒微微倾身,便要就着她的手将果子衔去。
不料就在此时,马车猛地一震,骤然刹停!
枇杷果滚落在地,谢长风却因停车而极度前倾。
张口含住的,竟是月瑶娇嫩白皙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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