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谢夫人勃然大怒,霍然起身:“恶奴!还敢狡辩!就算是你打翻的,那也是她管教无方!连贴身侍女都管不好,将来大房还不因为她乱了套!”
“老夫人息怒!”又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采薇从旁快步走出,盈盈跪倒在乔月瑶身侧,垂首泣道:“奴婢也有错是奴婢没看顾好大爷的药。若奴婢当时更仔细些,断不会出这样的事。您别罚夫人了,罚奴婢吧”
乔月瑶袖中的手猛然攥紧。
采薇这时候出来,哪里是在求情?分明是火上浇油!
谢夫人已经因为小桃的“狡辩”怒不可遏,她此时出来,还假惺惺的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根本就是在故意害她!
谢夫人怒极反笑:“好啊,她才进门一日,犯下大错不说,整个月华居的下人倒都急着替她开脱了!正事不做一点,偏学这些笼络人心、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我倒要看看,今日我偏要罚,谁能拦得住!”
“来人!”谢夫人指着小桃。怒喝道:“把这个恶奴给我拖下去,打二十大板!让所有人都看看,往后谁再敢怠慢大爷的药,便是这般下场!”
“至于你,”她冷眼看向乔月瑶:“就在这儿跪着!什么时候想明白自己错在哪儿,什么时候再起来!”
随后又转向采薇:“你也是跟在老大身边的老人,别不知轻重。认清你的主子到底是谁!”
“这么向着你们家夫人,那就跟她一起跪!她不起来你也不准起来!”
一听要动板子,乔月瑶指尖瞬间冰凉。
小桃自小跟在自己身边,从没吃过什么皮肉苦。二十板子下去,半条命都要没了。
不过打翻一碗药,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何至于此?
况且真正该担责的煎药之人未被追究,偏要拿她的侍女开刀,无非因为小桃是她的人!
乔月瑶心里明白,从错嫁那事起,谢夫人心里就憋着一口气。今日不过是借题发挥,要拿她们姐妹立威。这顿板子,小桃是替她们俩受的!
她和小桃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堪比姐妹,怎么忍心眼睁睁看着她遭此劫难?
乔月瑶急了,顾不上什么从长计议,得先把小桃救下来再说。
她向谢夫人磕了个头,向前膝行两步,说道:“母亲,小桃确有过失,但罪不至此。她自幼体弱,二十大板下去,恐怕性命难保,求母亲手下留情!”
谢夫人冷笑:“她体弱?我的长风难道就不体弱?她的命值几个钱?她打翻可是救我儿性命的药!一个办事不力的丫鬟,我难道还要留她不成?”
“再替她求情,我连你一起打!”
乔月瑶浑身发抖,心急如焚,却无计可施。
正此时,外头传来通传声:“老夫人,二夫人来请安了。”
二姐姐来了!
乔月瑶顿时松了口气,如同有了主心骨一般。
谢夫人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冷笑道:“这才婚后第二日,就日上三竿了才来请安。你们姐妹俩,真是一个比一个能耐。”
“让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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