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帆的心忽而沉了下去。他只希望乔芷宁能够深思熟虑,不要真的走到那一步。那是国公府的第一个孩子,也是一条生命。
倘若她如此做了,连他都无法预测她与长风之间的关系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沉重,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身后的随从:“今日是何日子?”
“回大爷,是六月十四。”
谢云帆眉心一跳,明日是长风休沐的日子
他正想着,乔月瑶在一旁不满道:“云帆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你方才不还说二姐姐心里有自己的打算吗?你知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打算的?我怎么一点也猜不透她是不是又要自己扛下所有,不让我知道?”
小姑娘声音懊恼,话里话外尽是对姐姐的担忧。
谢云帆回过神来,看着月瑶写满焦虑的小脸,心中的猜测却无法对她明。
他放缓语气安抚道:“你且想想,从小到大,你二姐姐行事,何时真正让你担心过?”
乔月瑶想了想:“那倒也是。”
“所以,不必担心。”谢云帆道:“退一万步说,就算芷宁那有什么问题,万事有我。”
谢云帆的声音淡淡的,却莫名让人感到心安。只两句话,乔月瑶便松了口气,不像方才那样提心吊胆。
她依偎近他,小声道:“我只是觉得,二姐姐这次,好像有什么事在故意瞒着我。上次她有这般神情,还是我们议亲前后。”
谢云帆问道:“那时如何?”
“当时乔府得知二姐姐能嫁给你时,全家都高兴坏了。我却知道,他们高兴了,那二姐姐得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她说着看了一眼谢云帆,拉着他的袖子道:“你不要生气呀,我那时还不认识你呢。我现在肯定不会那样想了。”
谢云帆哪里会在乎这点小事?握住她的手道:“无妨,你继续讲。”
“她那时候便是如此,什么都不告诉我。连大伯把他叫去祠堂训话我都不知道,还是后来从京墨口中听说的。等我知道的时候,婚约已经定下来了。我这才知道,她是以死相逼,才让我嫁进了国公府。”
她又看了看谢云帆的脸色:“当时二姐姐是觉得嫁给长风将军更好,才替我求来的。我只是担心,她又要用那样伤害自己的方式”
听完此番话,谢云帆的心中却是几乎笃定,他想到乔芷宁要做什么了。
他默不作声的镇静下来,安抚好乔月瑶的情绪,把人带回了山庄里,随后立刻写了封信,让人快马加鞭送回到京城国公府里去。
而此时的国公府里,谢长风前几日收到了乔芷宁送回来的那张弓,他一眼便看出是长乐公主的心爱之物,再听闻手下的人说是乔芷宁赢来的,当下心急如焚,坐立难安。
不知乔芷宁在长乐公主那里究竟遭受了什么?
他心中满是焦灼,只盼着休沐日快些到来,好亲自赶去行宫赶紧将人接回来。
于是今日放了值,他便迅速冲回府里,以最快的速度换了衣裳骑上马,直奔长乐公主行宫而去。
骏马疾驰,扬起一路烟尘,却恰好与那封承送往京城的密信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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