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传膳吧。”
“是!”采薇仓皇福身答应,退出房门时,脚下竟有些踉跄。
出了门,她竟发觉自己额上冒了冷汗,可脸色几经变幻,终是冒出些不甘,咬着下唇跑去厨房了。
夜深时,乔月瑶才从佛堂回来。抄了一整日的经,累得腰酸背痛,眼皮也沉得厉害。
小桃给她按着肩:“夫人,您今天没有看到,爷为了你发了好大的脾气呢!传菜的红儿被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二十大板,打的那叫一个惨,最后连哭都没有力气,是被人抬出去的。”
她说着说着,自己打了个寒噤:“幸好今日夫人和二夫人救了我,不然挨板子的就是我了。”
乔月瑶却蹙起了眉:“怎么会是红儿?”
小桃道:“我开始也不信呐,可爷想出来的法子真厉害,让那些人自己去找。一群人你推我推的,竟真的查出来红儿昨天去了老夫人院里。那红儿开始还喊冤枉,可不知为何,突然就改了口,认了下来。”
乔月瑶沉默片刻,忽然问:“当时采薇在何处?”
“就是采薇姐姐盯着的,爷当时已经回房了。”
乔月瑶紧紧抿起了唇。
她正想着,忽然门帘一响,谢云帆回来了。
小桃连忙退下,带上了门。
谢云帆走到月瑶身边,摸了摸她的发顶,“膝盖可还疼?”
他们成亲不过两日,可他摸头的动作却是越发熟练起来。
乔月瑶摇头道:“不疼的。”
谢云帆道:“我今早出门,不知母亲会责罚你。回来时你已经在佛堂了,若是当时过去,怕母亲觉得我护着你,反倒对你更加不好。”
没想到他竟然会跟自己解释,乔月瑶心一软,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娇起来。
“我知道的,云帆哥哥,没关系,母亲只是让我抄些经,我本就愿意做的,我也想看你快点好起来呀。”
少女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她说得真诚,眼里没有丝毫勉强或委屈,只有纯粹的、发自内心的希望。
谢云帆好似被少女灼热的赤诚烫到一般,飞速移开了视线,喉结轻轻滚动。
半晌,他才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
“怕你饿着,让厨房留的。”
乔月瑶眼睛一亮:“烧鸡!”
可随即她又犹豫起来,看了看油纸包,又抬眼看谢云帆,小声道:“可母亲让我斋戒三日我若破了戒,佛祖会不会觉得我心不诚?那经不是白抄了?”
看着她天真赤诚的样子,谢云帆默然笑了出来,“不妨事,你在佛堂斋戒抄经,足以见你的诚心。这是为夫心疼你劳累,补偿给你的。”
月瑶这才绽开笑容,甜甜道:“那就谢谢夫君啦~”
娇俏的尾音宛如一只兔子撞进谢云帆的耳朵里,让他心跳蓦然漏了一拍。
除去洞房那日,这还是她第一次叫自己夫君。
屋内烛光影影,谢云帆看着她小口小口的吃着烧鸡,不着痕迹地偏过视线。
大抵是晚上的膳食放多了盐,他竟觉得有些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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