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所团建那天,天气晴得格外好。
冬日的阳光虽然力道不足,但金灿灿地铺洒下来,将整个小院都点亮了。
将近中午时分,几辆宽敞舒适的商务车相继停在民宿的门口,一群衣着光鲜亮丽,气质干练的男男女女陆续下车,他们每一个脸上都带着都市精英特有的神采,有人提着行李箱,有人带着电脑包。
随着这些客人的涌入,小院的空气里瞬间漂荡起高级香水和咖啡的味道。
“哇!这空气……”一位看起来四十出头的女律师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真的和沪城完全不一样,这空气质量,清冽得跟水洗过一样,一点尘土味都没有。”
“是啊,感觉吸入肺里空气都是甜的!”旁边一位律师附和,“我昨晚赶文件到三点,原本头胀的不行,现在站在这里,居然觉得精神好多了!”
这些律师一边欣赏着美景,一边压低了声音开始调侃走在最前面的贺淮钦:“难怪贺律能在这儿一待就是一两个月,我之前还纳闷呢,咱们贺律那工作狂的劲头,怎么可能舍得放下手头上那么多的大案子,跑来乡下休养,现在我明白了,这哪里是休养,这分明是给自己找了一个世外桃源充电桩啊。”
“诶诶诶,你们看,是这颗枣树吧?”有人指着小院里的枣树,“当初每次和贺律开视频会议,他都坐在这棵枣树下。”
“是是是,我也记得这棵枣树。”
“这里环境是好,但光是环境好够吗?贺律那性子,能在这里静下来,恐怕不全是山水的原因。”那律师说完,疯狂朝廖平律师使眼色,“是吧,廖律师?”
廖平自从代理了老板的抚养权争夺官司后,现在几乎成了全律所八卦的对象。
大家都争相想从廖平口中套出话来,那个睡了贺淮钦又带球跑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
廖平哪里敢在背后嚼老板和当事人的舌根,他嘴严得很,每次同事问起,他都只回答两个字“漂亮”,具体怎么个漂亮法,他是绝不肯多说一个字的。
今天,答案终于要揭晓了。
正当大家又好奇又期待的时候,大厅的流苏门帘被一只白皙的手轻轻掀开,温昭宁从里面走了出来。
“大家中午好,非常欢迎大家来这里团建,我是民宿的负责人,我叫温昭宁。”温昭宁的声音清亮悦耳,带着山泉般的润泽。
众人的目光一齐朝温昭宁汇聚过来。
温昭宁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米白色羊绒衫,下面是一条灰色的半身长裙,很简洁的打扮,却勾勒出她纤细挺拔的身形。
她的长发松松的绾在脑后,几缕碎发随意地垂在颈边,衬得脖颈线条越发优美。
整个小院,有那么几秒,陷入了奇异的安静,只有壁炉里木炭燃烧的噼啪声和茶水在壶中翻滚的细微咕嘟声。
之前所有好奇的、揣测的、甚至带着些许审视和偏见的目光,在看到温昭宁本人的那一刻都凝固了,随即,被一种近乎惊艳的震惊所取代。
眼前的女人,不是想象中楚楚可怜的小白花,也不是工于心计的艳丽玫瑰,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明媚张扬却又大气沉静的美。
那种美,不是精心雕琢的妆容堆砌出来的,而是骨子里透出来的灵秀。她的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组合在一起,既有女性的柔美,自带一份英气和疏朗,那双眼睛,尤其好看,亮得像是落进了星子,眼神干净坦荡。
而且,她笑起来还有梨涡。
众人都在心底感慨,原来,贺淮钦看上的,是这样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