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春风听着张宏民说话,心里不由得一阵好笑。
“特么的,这都什么事儿!朋友妻不可欺,那朋友家的闺女呢?”他暗暗的摇了摇头。
两个人下了山,陈翠萍看见丈夫完好无损的回来了,激动的跑上前去想拥抱一下。可是,一转念又挥起巴掌噼里啪啦的一顿打。
“你这个该死的,要死你也死家里,跑去山上死,被野狗扯得漫山遍野都是肠子肚(du)子,你让我跟女儿去哪给你收尸?”陈翠萍口无遮拦地骂着。
“我也不想啊……可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张宏民一把抱住老婆说:“幸亏老高来救我了……嗳,咱闺女呢?”
“你闺女……咳咳,累了半晚上,在家休息呢!”高春风心里说。
“先进屋吧,别在这秀恩爱了。你要是真钻绳套里,我特么的干脆给你勒得更紧一点。你说,这大别墅、美娇娘,不都是别人的了?”高春风白了张宏民一眼说:“没那个承受力就别想捞偏门,就算是赌,那也是考验人性的。”
“喝蒙圈了……嘿嘿,老高你快屋里请,我老婆沏茶可好喝了……”张宏民又化身为市侩的商人形象,一个劲的溜须拍马。
“嫂子,你不知道,刚才在山上……”高春风把自己遇到的趣闻跟陈翠萍说了一遍。
“哎呀,那个小伙子我认识啊……”陈翠萍惊讶的说:“他叫程坤,白白净净挺有礼貌的孩子。不过,他娶的媳妇一看就不是稳当人。看男人的眼神总是飘飘悠悠的……”
“这小子干嘛的?”高春风随口问。
“他就有个妈,去年因为脑癌去世了。这孩子好像自己弄了个建筑材料公司,可是现在的大环境,听说也快倒闭了。我估计呀,他媳妇就是看他快没钱了……”陈翠萍一边烧水准备去沏茶,一边给高春风介绍着。
“这小子年纪不大,居然买得起别墅。他妈妈是干嘛的?”高春风随口问道。
“那我可不清楚,他们是后搬过来的,别墅买的也便宜。现在这价格掉下来了,不到八千块钱了,要不然,老张也想卖掉来着……”
“卖它干嘛!”高春风看着张宏民说:“赔了一半的价格,亏大了!”
“唉,不卖,早晚也要被法院查封。”张宏民尴尬地笑道:“你不知道,我欠大伙的工资都已经一百多万了。再筹不到钱,肯定会有人去起诉我。一旦认定为恶意欠薪,我不但要去坐牢,资产也会被查封拍卖。我混了大半辈子,怎么的也得给老婆孩子留点啥。这个别墅是我唯一干净的资产了。”
“你连物业费都不交了,看样子是真难。”高春风笑着说。
“啊?你调查我了?”张宏民尴尬得面红耳赤的。
“门岗那个老东西说的吧?”陈翠萍看着高春风说:“肯定是他,以前我进进出出的,他像条哈巴狗一样围着我转。现在知道我家不行了,鼻孔朝天了!”
“小事情,我给你解决了。”高春风笑着说:“人性如此,别太介意了。”
“唉,我也不是介意,就是觉得很少有人雪中送炭。大多数人作壁上观,不给你釜底抽薪已经算好的了!”陈翠萍叹息道。
“老张,咱们分两步走。”高春风说:“第一步,你去找高利贷公司谈,除去本金以外,利息按照年化24%的最高标准给。如果他们不同意,那就报警处理!你一会儿就去联系,我直接转账一次性付款。第二步,就是你公司的问题。我要知道你准确的经营状况,这样才能决定是注资帮你还是你直接破产清算。这个时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要有断臂求生的决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个道理我不说你也懂。”
“快去呀……春风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还发什么呆?”陈翠萍瞪着张宏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