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来奴才特意留心打听了一下,竟是王嫔娘娘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小宫女,在命妇堆里‘不小心’说漏了嘴,才让流传开的!”
小明子竹筒倒豆子般说完,最后笃定道:“娘娘,奴才敢打包票,这件事就是王嫔娘娘存心安排的!”
他的话音刚落,凤辇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菡萏直起身,一张小脸气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王嫔娘娘她怎么敢?!”
“争宠不成,就用这种下作手段,污蔑娘娘的清誉!她……”
说到这里,菡萏气得一时语塞。
芙蕖的脸色也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冰冷。
她的反应虽然没有菡萏这么大,但紧抿的唇线,昭示着她内心翻涌的怒火。
芙蕖看向沈知念,声音满是压抑的寒意:“娘娘,王嫔娘娘此计,用心何其歹毒!”
“流虽被陛下以雷霆手段压下,但若被她寻到其它机会再掀波澜,于娘娘清誉终是不利!”
沈知念静静地听着,眼底闪过了一丝寒芒。
王嫔……果然还是按捺不住了。
争宠不成,便想用这种阴私手段来泼脏水,试图在她与帝王之间,埋下猜忌的种子。
真是……愚不可及,又自寻死路!
沈知念目光,扫过犹自愤愤不平的菡萏、面色沉凝的芙蕖,最终落在小明子紧张的脸上:“此事,本宫心中有数。”
“娘娘!”
菡萏终究按捺不住,不甘地问道:“难道……难道就这么算了,由着王嫔娘娘这般污蔑您的清誉?”
“她这次不成,谁知道下次还会使出什么下作手段!”
沈知念唇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了些许,嘲弄道:“本宫不会就这么算了。”
“但急什么?”
“陛下才以雷霆手段,当众斩杀妄议之人,用鲜血强行压下了这股阴风邪火。”
“此刻若再生事端,无论真相如何,都等于将那盆好不容易按下去的脏水,又重新搅浑,泼到本宫头上。”
“旁人只会记得本宫与顾侍郎的流又被提起,而非王嫔的构陷。”
“清誉二字看似虚无,却是立足后宫的根本。”
尤其是……她即将晋位之时。
“回宫之后,有得是机会让她连本带利地偿还!”
“王嫔起初,不过是陛下为拔除定国公府,那棵盘根错节的大树,才允她带着王家暗中投诚。她确实传回了一些消息,也算有功。”
说到这里,沈知念的语气,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可如今,树已倒,猢狲将散。”
“定国公府已然覆灭,她这颗棋子的用处……也到头了。”
“王嫔非但不知收敛锋芒,夹起尾巴做人,竟还敢在本宫身上动这种歪心思?”
“真是……愚不可及,自寻死路!”
芙蕖和菡萏瞬间明白了娘娘的意思。
王嫔娘娘的价值,随着定国公府的倾塌,已然归零。
她非但没有意识到,自己即将成为弃子,反而还在这个时候跳出来作妖。无异于将自己最后的生路,也亲手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