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国公府想借你的死,在围场搅动风云?”
南宫玄羽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呵……真是好大的狗胆!”
这声冷笑,如同九幽寒冰,宣告着定国公府的覆灭已成定局。
南宫玄羽深邃的目光,和沈知念的眼神在空中交汇。
既然定国公府想用她的死来制造混乱,那何不让他们得偿所愿?
“念念……”
接下来,没人知道帝王和沈知念,密谈了一些什么。
两人眼神交汇的瞬间,默契尽在不中。
剩下的,便是静待鱼儿咬钩,然后……收网!
密议既定,紧绷的心绪终于放松了一些。
沈知念卸下了所有伪装,倦意上涌。
南宫玄羽亦不再端坐,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坚实的臂膀带着暖意。
沈知念温顺地依偎在帝王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不知从何时起,他们之间那层属于帝王和宠妃的界限,在一次次的风暴和筹谋中悄然消融。
他不再仅仅是高高在上,掌控她生死的君主;她也不再只是需要依附、取悦他的妃嫔。
他们是棋手,是猎手。
是能看透彼此心思,并肩面对滔天巨浪的……盟友。
南宫玄羽的下颌,轻轻抵着沈知念散发着幽香的发顶,阖上眼,心底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庆幸。
这孤单的帝王之路,竟能得一与他心意相通,共谋天下之人!
一夜无话,唯有帐外风声呜咽。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
沈知念起身,由芙蕖伺候着穿戴整齐,步履轻盈地离开了御帐。
回到自己的翟鸟祥云帐,沈知念屏退左右,只留芙蕖和菡萏。
定国公府,柳时修,沈南乔……他们的死期,近在眼前了!
但沈知念眼底,还是闪过了一丝极淡的涟漪。
她想起了昨夜御帐中,王嫔那张瞬间褪尽血色,写满屈辱的脸。
她是去和南宫玄羽商议生死攸关的要事,绝非为了争那点床笫恩宠。
可王嫔不知道。
在那个女人眼里,自己就是仗着盛宠,蛮横无理地搅了她好不容易盼来的侍寝机会。
这份误解,必将化作最浓烈的恨意。
深宫之中,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王嫔虽非心腹大患,但在这即将收网的紧要关头,任何一点来自后院的火星,都可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沈知念沉吟片刻,抬眼看向芙蕖,吩咐道:“去本宫的妆奁里,将那支新得的赤金点翠镶红宝的海棠步摇,连同那两匹内务府新贡的云锦料子,还有前几日陛下赏的那匣子上等血燕,一并包好送去给王嫔。”
“就说……本宫昨夜扰了王嫔妹妹与陛下的兴致,些许薄礼聊作赔礼,望她莫要介怀。”
芙蕖立刻躬身应下:“是,娘娘。奴婢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