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宸贵妃进来。”
南宫玄羽带着威压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帐内刚刚酝酿起的旖旎。
王嫔的手无力地垂落下来,不敢相信地唤道:“陛下?!”
然而南宫玄羽并不在意她的情绪。
王嫔只能看着李常德,毫不犹豫地转身掀帘出去,厚重的锦帘再次落下。
这一刻,她心中一起了巨大的屈辱感……
王嫔精心描绘的红唇微微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锦帘再次被李常德掀起一道缝隙。
沈知念裹着斗篷,似乎走得很急,几缕乌黑的发丝被风吹乱,贴在光洁的额角,斗篷边缘还沾着夜露的湿气。
她屈膝行礼,声音微喘:“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岁!”
抬头时,沈知念才发现御帐里还有其他人。
王嫔只穿着一身轻薄的寝衣,外罩软烟罗薄衫,勾勒出窈窕身段,此刻正半跪在榻边。
沈知念脸上闪过了一丝错愕。
帝王宠幸妃嫔天经地义,南宫玄羽又不止是她一个人的夫君,她从不在意这个男人跟谁在一起,只要不威胁到她的地位就行。
沈知念错愕的是,她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定国公府和沈南乔身上,此刻来御帐禀报消息,竟不知道王嫔也在里面。
李常德刚刚怎么没跟她说?
接触到沈知念的眼神,李常德讪讪地低下了头。
宸贵妃娘娘要见陛下,他哪敢说半个不字啊,当然是赶紧进来禀报。
毕竟一百个王嫔娘娘,在陛下心中,恐怕也比不上一个宸贵妃娘娘。
他李常德又不是那等没有眼力见的蠢货。
“王嫔妹妹也在?”
沈知念的视线回到南宫玄羽脸上:“臣妾来得似乎不巧,扰了陛下与王嫔妹妹的兴致。”
南宫玄羽的眼神,从沈知念踏进营帐那一刻,便一直落在她身上。
沈知念眼底一闪而过的错愕,落在他眼中,他非但没有不悦,反而奇异地被取悦了。
帝王唇角的弧度深了深,脸上露出纵容的笑意,随意地挥了挥手。
“无妨。”
南宫玄羽顿了顿,目光依旧停留在沈知念身上,说出的话却毫不留情:“王嫔,你且下去吧。”
王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硬生生挤出来的一个字:“是……”
她低下头,浓密的睫毛扑闪着,试图掩盖眼中汹涌而出的屈辱、愤怒和不敢置信。
下唇被她死死咬住,留下深深的齿痕,几乎要渗出血来。
她精心准备、期盼了那么久,好不容易等到这个远离深宫,得到圣宠的机会!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为什么又是宸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