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警方对购药家庭的走访调查,平均每片氯巴占的购药成本,约为3元……”
姜峰伸手指着屏幕,目光转向高泉。
“公诉人,这就是你口中,‘风险不高,收益巨大’的买卖?”
“四年,十万块利润。”
“请问,巨大的利益,体现在哪里?”
高泉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强撑着反驳:“我说了!是培养!他在培养吸食者!”
姜峰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好一个培养!”
“你刚刚亲口承认,氯巴占只是二类管制药物,成瘾性远不如烈性毒品。”
“用这种‘剂量’的药物去培养所谓的‘吸食者’,成功率微乎其微,随时可能中断!”
姜峰的声音陡然拔高,逻辑链条瞬间闭合!
“所以,能解释唐赤俊‘培养’行为的,只剩下一个可能!”
“那就是,这批氯巴占的成瘾性,根本不是国家备案检测的那样!它的药性经过了变异或加强,已经完全可以与冰毒、海洛因这种烈性毒品划上等号!”
“只有这样,才能让所谓的‘吸食者’彻底上瘾,无法摆脱!”
“因此,我再次重申我的观点――我方当事人,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批氯巴占的毒品烈度极高!他正是为此,才制定了这套培养成瘾者的周密计划!”
法庭,再度陷入一片死寂。
完了。
又来了。
姜律师正常了不到三分钟,就又疯回去了!
高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嗡嗡作响。
怎么又绕回来了!
“不对!”他几乎是跳了起来,声嘶力竭地嘶吼,“氯巴占的成瘾性,绝不可能跟冰毒一个级别!”
“唐赤俊!他绝对不知道!”
“他根本不可能知道氯巴占的真实毒品烈度是几级!”
姜峰嘴角的笑意一闪而逝,语气却依旧“执迷不悟”:“他凭什么不知道!他就是知道这药的成瘾性堪比冰毒,所以才费尽心机地进口!他要让所有用药的人都上瘾!”
“放屁!”高泉彻底失控了,指着唐赤俊的方向疯狂摆手,“他唐赤俊四年就赚了那么点钱!他连一个像样的药品检测机构都没接触过!你知道检验一种药物的成瘾性需要耗费多大的人力物力吗?那根本不是他区区几十万能承担的!”
高泉的唾沫星子横飞,声音因激动而破音。
“他怎么可能知道氯巴占的毒品烈度是多少!”
“他根本就不知道!”
吼出最后一句,高泉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喘不上气。
他只想让姜峰这个疯子闭嘴。
你想死,别拉着我们孙氏药业一起死!
然而,他没有看到。
在他咆哮的那一刻,被告辩护席上,姜峰缓缓垂下眼帘,那一直紧绷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冰冷的、得逞的弧度。
高泉,你还是太嫩了。
人一慌,脑子就成了摆设。
唐赤俊既然连“了解”氯巴占成瘾性的财力与渠道都没有。
那他,又是从何“知道”,这是一种毒品呢?
鱼,上钩了。
但这还不够。
姜峰的目光,再次变得深邃。
接下来,是第二步。
“那么,请公诉方解释一下,”姜峰抬起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与求解,“氯巴占,到底是怎么个毒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