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方律师,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霍庭的目光转向姜峰,声音里不带一丝情绪。
姜峰站起身,神色平静得可怕。
“审判长,我的核心观点不变。”
“我方当事人唐赤俊,无论是从主观意愿,还是客观行为上,都没有将氯巴占当做毒品。”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法庭。
“他唯一的目的,是救人。”
“刑法中关于贩毒罪的主观构成要件,是‘明知’。明知是毒品,而去贩卖。”
“过失,不构成本罪。”
“而唐赤俊,从始至终都认为氯巴占是救命的良药,他贩卖的名义,是治疗罕见难治性癫痫。”
“所以,贩毒罪的主观要件,从根上就不成立。”
“审判长,我陈述完毕。”
姜峰的语气平淡如水,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霍庭与另外两位法官对视一眼,脸上依旧是那副看不出深浅的严肃表情,随即目光移向了公诉人席位。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炸开了。
“卧槽!姜律师说得对啊!唐院长根本不知道那是毒品,他以为是药啊!”
“法律还讲究主观意愿的吗?那这么说,不是无罪了?”
“楼上的太天真了,你说你是医用,法官就信吗?证据呢?”
“对啊,这不就是明摆着的事吗,法官难道看不见?”
网络上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罗大翔冷静地分析道:“各位,姜律师的切入点非常刁钻,直指犯罪构成的主观要件。但是,法律是讲证据的。”
“正常情况下,辩护律师会立刻出示大量国外权威机构的报告,来证明氯巴占的医药用途,从而佐证当事人的‘认知’是基于事实的。”
“但是,姜律师没有。”
“他什么证据都没出,只是空口白牙地进行论述。”
罗大翔的眉头锁得更深了。
这太反常了。
以姜峰滴水不漏的风格,绝不可能犯下这种低级失误。
他到底在想什么?
另一边,法界吴岩主的直播间里,他已经激动得手舞足蹈。
“家人们!看见没有!这就是姜神!不按套路出牌!”
“你们以为他漏了证据?错!以我研究姜神庭审录像多年的经验来看,这叫反常!姜律师越反常,藏的东西就越恐怖!”
就在所有人都为姜峰这不合常理的举动而感到困惑时,高泉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猛地站了起来。
“审判长,我请求发!”
“请说。”
高泉清了清嗓子,嘴角勾起一抹抑制不住的冷笑。
“被告方律师说得很好听,口口声声医药用途。”
“但他出示证据了吗?没有!一句都没有!”
“这种毫无根据的辩解,根本无法令人信服!”
“而我这里,恰恰有!”
他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戏剧性的张力。
“我这里有警方记录的,孩子们在停药后,出现严重‘不良反应’的铁证!其权威性,毋庸置疑!”
这是他在接手案件后,特意要求警方补充侦查的关键证据,也是他为姜峰准备的绝杀!
随着他的话音,巨大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份触目惊心的表格。
标题是――“康养院部分患儿癫痫发作频率记录表”。
表格选取了十五名患儿,进行了长达十天的追踪记录。
高泉的手指向屏幕,声音带着一种残忍的快意:“诸位请看,表格中标红的日期,就是孩子们癫痫发作的记录!”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过去,瞬间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