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仲渊又往前绕了半圈,又发现一个漏洞,上面还毛毛糙糙的盖着些杂草做了遮掩,看样子是人为破坏的,这都没人发觉,是外人偷盗弄坏的,还是庄子里出了内贼不得而知,秦仲渊的眉目有些阴沉,翻身下马交代孔二狗,“你们几个把马牵到一旁藏起来,莫要露了行踪。”
“是。”
随后石二跟上来,“二爷,可要溜进去?”
“嗯。”
几人为了遮人耳目,穿的都是寻常百姓家的衣裳,故而两人从漏洞里钻了进去,在杂草和树木的遮掩下溜到了里面,本以为这个时候应该很多农户在干活的,两人很是小心连脚步声都不敢有的猫了进来,结果一眼望去寥寥无几,石二瞬间愣住了,不可思议的看着空旷的田里,真就没啥人,地里的庄家是成熟了,但也一片一片的,看着很是稀疏的样子,不由的看向秦仲渊。
“二爷,这、这什么情况?”
秦仲渊也是一脸懵,但更多的是阴沉,不用问,肯定是有猫腻啊!他回来看过家里的账本,表面看上去没什么,但细看问题就多了,一个庄子一年的收成竟然不足三千两,要知道一年两季的庄稼怎么可能应收不足三千两呢?便是周围那些老树结出的果子也不知卖百两吧,更别提庄稼中间插栽的别的农作物了。
“去,去问问。”
两人也不打算遮掩了,迈着步子走到一个大爷跟前,大爷一抬头,两人更惊讶了,大爷面黄肌瘦,眼窝深陷,干涸的唇皮像脚下干裂的黄土,再看一双鹰爪似的手,虽紧握着镰刀却似能透过黢黑的皮看到骨头一样,在看其他附近的几人同样也是如此,个个骨瘦嶙峋没一点精神,比着难民也好不到哪里去。
秦仲渊看的心里发紧,从未有过的无奈和气闷,忍着怒火温声问道,“老人家,你是这里的佃户么?”
大爷勉强又自嘲的笑道,“我哪能佃的起啊,不过是靠着力气讨口饭吃罢了。”
石二皱眉问道,“可看您这样子,也不像吃饱饭的样子啊!”
“饿不死就行了,老了不中用喽!”
秦仲渊深吸气,“大爷,这不是秦家的庄子么,到了夏收时候,怎么没什么人呢?”
大爷赶紧看了看周围,头又低了几分,“你们要是讨口水喝,地头那边有水井,你们喝了快离开吧。”
秦仲渊不解,看大爷似在躲什么人一样,又想问话,远远走来一人指着这边,“刘老头!你又偷懒,晚饭不想吃了是吧!”
秦仲渊抬头看过去,一个人模狗样的胖子指着这边走过来,秦仲渊不在问话,静看着那人走过来。
“你两干啥的,怎么进来的?!”
石二抬起下巴看着他,“你是这里的管事?”
胖子得意地点点头,“是啊,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张三!你喊我三爷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