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大祸了!”
“谁知道,陛下如此重视那秦氏?”
“贾珍这混蛋,坑苦孤了。”
远处,甄钰施施然骑马而来。
这水溶也算倒霉,平素精明过人,这次却因贾珍这猪队友,不慎撞在崇平气头上,被狠狠连累了。
被罚闭门思过,罚俸半年,都还小事,最关键的,是五军都督府差事也暂时解除了。
后军都督调兵之权,是北静王主要权力来源。
一旦失去了军权,北静王跟寻常闲散富贵,贾赦贾珍之流,也别无二致。
崇平借此机会,发作水溶,狠狠敲打。
吃了闭门羹、更惨遭惩罚的水溶,面若死灰,与甄钰错身而过。
宣旨的高庸,却对甄钰笑着道:“甄大人,陛下正在东暖阁等你呢。快随奴才来吧。”
甄钰点点头:“劳烦高公公了。”
水溶羡慕嫉妒恨,看着甄钰随高庸入宫,消失在寒风中,只得悻悻然返回王府,越想越气。
“这次被贾珍坑惨了!”
“这混蛋,猪队友!”
“甄钰,你给孤等着!”
甄钰进入东暖阁,却看到崇平一脸铁青,正喝着一晚参汤,看来被气得不轻。
老云正汇报审问情况,看到甄钰进来,住口不。
甄钰:“陛下,宁国府发生一起命案,死了一个叫秦可卿的女人,臣正在全力调查。”
崇平心烦意乱,挥了挥手:“那秦可卿真上吊自尽了?你检查过了?”
甄钰面色凝重:“臣反复确认过,颈椎折断,脉象消失,死的不能再死。死因推测为上吊自尽,死亡时间推测为昨夜辰时初刻。虽然宁国府将她伪装成暴毙而亡,但瞒不过臣的目光。五城兵马司专业仵作们,也进行了反复检查。”
崇平点点头。
他已经派老云潜入宁国府,去灵堂亲自查验过,秦可卿确实死的透透的,躺在棺椁里,只等下葬了。
甄钰说的这些,跟老云、贾珍、贾蓉说的,不谋而合。
就算秦可卿真是义忠亲王的骨肉,也彻底断绝了。
自己,可以高枕无忧了。
可恨贾珍这色猪逼奸儿媳,导致诱饵中断,未能挖出更多义忠亲王的死党以及荣宁二府与义忠亲王勾结的证据,颇为可惜。
但多疑的崇平刚怀疑到秦可卿身上,这女人就被逼上吊自杀?是否巧合?还是???
宁国府壮士断腕、掩盖勾结义忠亲王余孽的罪行?
贾珍是好色,还是伪装成好色?以斩断自己调查的线索?
崇平越想,脸色越阴沉。
人就怕展开联想。
贾珍纯属好色+无法无天,根本没意识到秦可卿的身份到底是谁,但落在崇平眼中,贾珍的行为就越发可疑。
这是崇平让老云索拿贾珍,亲自审问的原因。
至于北静王纯属被误伤。
无论如何,贾珍都死定了。
崇平越想越恨,一拍龙案:“这贾珍身为宁国府袭爵之人,三等威烈将军,却不学无术,不光拉不开弓、上不得马,这就罢了。更让朕难以忍受的,是他悖逆人伦、逼奸儿媳,致人死亡!朕素来以仁孝治天下,如何能忍得了这种货色立于朝堂之上?”
“此人,给朕狠狠审问!”
老云应命,退身而去。
甄钰主动请命:“陛下,此乃民间命案,是否需惊动云公公亲自过问?还是交我五城兵马司审问?”
崇平脸色阴沉:“天子脚下,人命关天,且事涉国公府,此事非小,交给老云亲自审问。五城兵马司,不必再过问。”
甄钰也不坚持,点头称是:“那秦可卿的丧事?是否允宁国府七日后下葬?”
崇平从老云、甄钰等处,皆确认了可卿死讯,对一个死人自然毫无兴趣,挥挥手道:“不必停灵七日,让他们明日就下葬吧。晦气!”
甄钰点点头:“臣知道怎么办了。”
甄钰正要退出,崇平却道:“王子腾上了折子,要在下个月进山剿匪,不知你有何看法?”
山东一战甄钰打得极其漂亮,给崇平留下深刻印象,故而事必咨询甄钰。
甄钰字斟句酌:“以臣之见,朝廷兵强马壮,武器精良,若白莲匪肯堂堂正正交战,我军赢面较大。”
崇平满意点头。
这正是他想要听到的答案。
但甄钰又道:“臣只怕白莲匪首吕观音狡诈多端,不肯与我正面交锋,却采取避其锋芒、避而不战、游击迂回策略,迫使我军拉长补给线,分散兵力,满山搜索。如此一来,我军分散,而白莲教集中,就要小心敌人伏击、逐个击破。”
崇平脸色一沉。
显然,这也是他担心的。
他正要询问甄钰对策,甄钰却抢先道:“不过,王统制乃名将宿老,打老了仗,势必有万全准备。臣只是提个醒。”
崇平苦笑。
好话坏话,甄钰把两头都说尽了。
赢了,果然不出他所料。
输了,甄钰也有在先。
“你个小滑头???”
“何况,陛下又派了魏王带着犒军补给,上百万赏银,前往前线,势必军心大悦、士气高涨,就算白莲匪有什么阴谋,也难敌王师堂堂一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