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庸白净的脸皮抽搐一下。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崇平的心思。
昨日,这位甄钰入宫面圣后,陛下不光中午多吃了两大碗,还破天荒夜宿鸾凤宫。
早上起来,满面红光,兴致极高,心情极好。
这都是多年没有的事。
陛下,对此人可是欣赏地很!
谁敢抓陛下眼前的红人?
可不是自己找死吗?
问题是,高庸知道崇平心思,贾赦却一无所知啊。
贾赦余怒未消,怨毒瞪着甄钰,对陆英道:“陆大人,听说甄家快被抄家了。我怀疑他此次上京,是偷偷藏匿转移甄家家产来了。我贾府遵纪守法,从犯罪之男,怎么敢收留此人?这就将他交给锦衣卫,速速拿问了去。”
陆英皱眉,冷冷道:“你听谁说,甄家快被抄家了?”
贾赦蒙了:“?”
陆英冷笑道:“我是锦衣卫指挥使,我怎么不知道皇上要抄甄家?高公公,你在皇上身边伺候,你知道吗?”
高庸冷目睥睨一眼贾赦道:“咱也没听说过。”
贾赦当时冷汗就出来了。
高庸扯着尖锐、阴柔的嗓子,皮笑肉不笑道:“甄家抄家没听说,咱昨天倒是听皇上称赞甄家。说甄家不愧是国家定鼎、从龙功勋之后!先皇在世时,也多次提到甄家忠心耿耿,乃是国之柱石呢。”
“啊?”
贾赦腿脚一软,当时就差点倒在地上。
这不对吧?
跟从王子腾处听到的消息,完全不一样啊。
王子腾说甄家快完蛋了,他才看不起甄钰,决定要落井下石,不惜撕破脸。
可高庸却说,昨天崇平帝盛赞甄家?说是国之柱石?从龙功勋?
这???
自己在这时候招惹甄钰,岂不是与崇平作对?跟皇帝对着干?
不光是贾赦,贾珍、贾琏都慌得不行。
他们见风使舵,难道错了?
陆英看着甄钰和满园倒地家将家丁,若有所思道:“圣明无过皇上!甄哥能以一敌百,打得这些下流痞子满地找牙,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他脸色一凛,对贾赦喝道:“贾赦!你好大狗胆,竟敢纠集兵将,围杀我麾下锦衣卫千户!是要聚众造反吗?”
看陆英突然翻脸,身后锦衣卫一不发,齐刷刷拔出雁翎刀!
照亮了一张张杀气袭人、冷峻鹰扬的脸。
“啊?”
贾赦万万没想到,刚才还笑语盈盈的陆英,突然暴起翻脸,还给自己扣造反一顶大帽子:“陆,陆大人,何出此?我三等世袭威烈将军,怎么可能造反?”
陆英步步紧逼:“锦衣卫乃天子亲军,按律围杀锦衣卫者,便形同谋反!何况,甄钰贵为天子钦赐的锦衣卫千户?”
贾赦如遭雷噬,头脑一片空白。
“锦衣卫,千户?天子钦赐?”
他完全反应不过来。
若是早知道,他死都不敢命人围攻甄钰。
贾母急忙问:“陆大人,这到底怎么回事?甄哥,怎么变成锦衣卫千户了?”
陆英微微皱眉,瞟了一眼甄钰。
看来,甄钰守口如瓶,那是一个字都没泄露给贾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