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之后的长白山,无论是田间地头的活儿,还是山上成片的山货,都需要人来收拾,绝对是一年里最忙的时候。
太阳还没从天边升起来,薄雾笼罩的槐荫村,下地干活的人已经早早出工了。
眼下虽然明面上还是集体生产队,可实际上,槐荫村早就将地块给村里分完了,干活再也不是给生产队劳动记工分,而是实实在在侍弄自己的庄稼。
聂苍背上枪,走到林场院的时候,呼楞他们早就准备好了东西。
进山的人不少,除了李槐他们要赶着去打松塔,赵老四这帮忙,将联防大队的猎犬,一下子牵出来四五只,要不是呼楞拦着,只怕得带十几只进山。
“四哥,不用这么麻烦,我们就丢了几只梅花鹿,而且地方都大概知道在哪,咱带个四五只狗就行了!”呼楞见赵老四这般热情,只能一个劲儿劝说。
而赵老四想着队长好不容易出来,这事情可不能给办砸了。
“那咋能行?万一寻不着咱不是白跑了?还是多带点儿保险!”赵老四劝说道。
“行了老四,呼楞既然说没问题,那就是没问题!”聂苍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笑着朝老四摆了摆手。
众人清点好东西,没怎么耽搁时间就赶着进山了。
?正常来说,这个时节应该三四点天不亮就进山,才算是不耽误事儿。
但聂苍他们找到的松塔,所在的地方并不在国营林场的片区,因此不需要抓工分抢收。
除了槐荫村,其他地方甚至其他公社的人,他们打松塔的地方,大部分都在周围的山上,那些松塔一般都是国营林场的资产。
村民们只能在周围小块,没有划定的地方采收。而林场范围内的松塔,都属于公家的东西。采收下来之后,按照劳动记下工分,然后采回来的松子要统一销售,等卖了钱再按照工分分红。
聂苍他们经常跑山的猎人,那知道的地方多了去了,哪里会想着赚工分那几个子儿,去的全都是荒无人烟的僻静地方,根本就不在林场划定的范围,打回来的松塔,自然也就归大家所有。
这是个让人眼红的活计,一年里也就这半个来月,能捡上这样的肥实的好处,槐荫村的人耕种为生,自然不会放过这笔白来的外快。
因此早早就跟着联防大队的猎人,漫山遍野的寻树。胆子大的上高负责打,年迈的老人孩子,亦或是村里的妇女同志,能进山的全都跟着在下面捡。
聂苍他们是合作社的形式,虽然保留了公社和生产队的分红模式,但到手的东西因为不用上交,大家自然能富余不少。
进山的时候露水已经快落了,衣服上都没沾啥水迹。
李槐身后除了联防大队的猎人,另外还跟了十多个村里的汉子。
大家虽然走的有些气喘吁吁,但一个喊累的都没有,全都眼巴巴望着周围的树,寻着有松塔的地方看。
沿着跃马岭往山里面走的小路,一直走了将近两个小时。
眼尖的李槐一眼就望见了,之前他们在这片林子里留下的标记。
“就是这儿了!队长!!”李槐兴奋的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