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个是有的!”原本以为聂如海没有蠢到这种程度,可他的话一开口,聂苍就知道,聂如海这条老狗,纯纯就被人当傻子耍了。
白笑生应该只跟他说了,从自己手里弄到地图,但聂如海根本就不知道,那地图上记录的到底是什么。
想到这里,聂苍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呵呵……”聂苍冷笑。“这样呀……可是我为什么要救你呢?!”
他的眼神瞬间变的冰冷,然后像是看待死人一样,看着聂如海。
“当初赶我们兄妹几个出门的时候,写断亲文书的时候,你可是比谁都要积极,现在蒙难了要倒大霉了,怎么反倒想起被你抛弃的亲生骨肉了?”聂苍异常冷漠,每一句话,都像是对聂如海的无情审判。
“是我不对!我被猪油蒙了心!!我猪狗不如!!”聂苍身上的冰冷寒意,让聂如海整个人从头顶凉到了脚心,他只能边哭诉求饶,边一个劲儿的抽自己耳光。
聂苍见对方如此激动,瞬间就想到了什么。
他忽然站起身,朝着已经躲远的李槐等人方向望去。
四下没有看到聂连和聂启的身影,倒是看到冯卫国轻轻朝自己点头。
这冯会计不愧是队里面的机灵人,知道聂苍和聂如海注定要撕扯起来,早就提前安排人,带着聂启和聂连两兄弟先回家了。
他们虽然已经十四五岁,可心智还不算成熟,如果真的看到眼前这一幕,只怕会冲上来跟聂如海拼命。
这对孩子来说实在太糟糕了,还是不看为妙。
聂如海黄喜芬两人做的恶,聂苍不可能原谅,更不可能替弟弟妹妹原谅。
“呵呵……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完了……”
聂苍的话,让聂如海一瞬间像是掉进了冰窟窿,愣在原地连哭都忘记了。
“我是不是人!都是我不对!看在父子血脉的面子上,求求你救救我吧……我不是人!”
聂如海整个人更加歇斯底里,边哭边抽自己耳光。
“你不能这么绝情呀……怎么说我们都是都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父子,你……你不能这么对我!!”聂如海已经疯魔了。
“哼!”对于这样的伎俩,聂苍的回应只有一句冷哼。
他太清楚聂如海为什么这么做了。
在东北山村,尤其是槐荫村这样的穷地方,遵循的除了政府的法律,其实更多的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礼法。
父慈子孝是传统美德,他之所以选择林场院,聚集了这么多人的时候,来找聂苍求情,就是吃准了聂苍抹不下脸面,不忍让这么多乡亲看着,自己一个长辈,亲爹向儿子下跪抽耳光求情。
但他做得恶太深了,以至于众叛亲离。别说聂苍不救他,换个人只怕早就给他埋进长白山的老林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