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他才跟两个娃保证了,以后永远都不会离开两个娃。
乔星月瞧着两个娃眼里的担惊害怕,喉咙发紧,眼眶泛起了泪花。
这两个娃和爸爸相认,还没过几天好日子呢。
她擦了擦泪,清了清哽咽的嗓音,对着两个娃挤出笑容来,“安安宁宁,爸爸和妈妈吵架了,拌嘴而已。爸爸最爱安安宁宁,也最爱妈妈,不会跟妈妈离婚的。”
“安安,赶紧带妹妹去刷牙洗脸,一会儿吃了早饭,妈妈带你们去爷爷奶奶那边找哥哥们玩儿。”乔星月又补充了一句。
若往两日说到要去找哥哥们玩,两个娃必定欢呼雀跃。
今天两个娃的脑袋都耷拉着。
安安望向灶台前端着一碗舀好的红苕粥,把粥碗搁在灶台上的乔星月,小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妈妈,爸爸真的不会跟你离婚吗?”
“咋可能!”乔星月从灶台绕过来,蹲在安安面前,拉起安安和宁宁的小手,“爸爸妈妈昨天才摆了喜酒宴,妈妈昨天才穿了新娘子的衣服,你爸咋可能不要妈妈了呢!”
说到这里,乔星月有些哽咽。
她知道谢家面临的困境和危机,一时半会儿解除不了,接下来至少要过好几年的苦日子,谢中铭都是为了她好。
她想留在黄桂兰和谢江面前,照顾着他们,也想和谢中铭一起度过这次难关。
不知这男人,咋就这么固执。
在两个娃面前,她尽量装作没啥事的样子,扬起唇角,明媚一笑,“爸妈拌两句嘴而已,立马就好了,没事的。”
“娃她爹,我们刚刚就只是拌了两嘴而已,对吧?”
说着,乔星月用手肘碰了一下谢中铭的腿。
这时,谢中铭也蹲下来,摸了摸安安宁宁的脑袋,“爸爸不好,不该跟妈妈拌嘴。”
两个娃将信将疑,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妈妈。
不得不说,乔星月和谢中铭都是很负责的父母,在孩子面前很快装出没事样儿。
两人又轮流安慰了两个娃好一会儿,这才打消了两个娃的疑虑。
……
军区大院。
谢江和陈胜华二人一如往常一样,早早站在两家门前的槐树下,等着警卫员。
晨光之中,院外的老槐树影影绰绰,枝桠交错着,像一张铺开的网。晨风树叶上的露水味道,清新地送过来,却怎么也驱不散谢江和陈胜华胸口那阵隐隐的紧绷。
五十出头的两位首长,额角都有些许皱纹,可是洗得发白的军装穿在身上却显精神抖擞。
陈胜华双手背在身后,站着一动不动,眉心紧拧着,似有很重的心事。
谢江也没动,目光似鹰隼,牢牢地锁住眼前那条尘土飞扬的土路。
若是平日,两人定有聊不完的话题,今日却各怀心事,沉默不。
气氛异常沉重。
两人虽是首长,一个是。
“感谢!”谢中铭把赵主任签好字的离婚申请接过来,和肖松华转身离开。
两人刚迈出政治部红砖平房的门槛,乔星月脸色铁青地堵在那里,身边还跟着陈嘉卉。
她不属于部队的人,想要进团部,手续麻烦,要登记,还要验证,卫口的警卫员还要给谢中名打电话确认她团长夫人的身份,才会放行。
所以,乔星月特地喊了陈嘉卉,这才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团部的政治部。
此时此刻,乔星月胸口堵着一口恶气。
真想把谢中铭给好好揍一顿。
早上他才安抚了安安宁宁,要永远和她们娘仨在一起,转头就跑到政治部递交离婚申请报告。
谢中铭见了她,攥紧手中的离婚报告。
他知道,只要有这份离婚报告,就算上头谢陈两家的下放改造文件下来了,也能把乔星月和两个娃摘出去,不再受牵连。
他赶紧把离婚报告往裤兜里揣。
还没揣进裤兜,乔星月眼疾手快地逮着离婚报告的一角,死死地往外拽。
谢中铭怕她把离婚报告撕坏了,用了三分力气掰开她的手,“星月,你就别跟我争执了。这婚,我离定了。”
乔星月拽着谢中铭胳膊的手,顿时一僵。
听闻谢中铭语中的坚定不移,胸口被狠狠地扯了一下,虽然知道这个男人是为了她和两个娃好,但是还是感受到了被抛弃的滋味。
这种滋味太不好受了!
她穿到这个年代来,向来刀枪不入,除了两个娃,没任何人能让她掉眼泪。
可此时此刻,谢中铭又要丢下她和两个娃,心里顿觉委屈极了,眼泪再也忍不住,“谢中铭,你和我重新补办结婚证的时候,你跟我说了啥,你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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