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宣拍了拍萧景灿的肩膀狡黠一笑,“咱们不跟他们讲道理,咱们去主持公道。”
“大哥,你这身份,去漠北主持公道?”后面的话林青逸没说,但这就是去送死。
“四弟不是说了吗,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咱们总得让漠北人看看他们的国君是什么样子,他们才好决定要不要继续替他们卖命啊。”
萧景宣说完,摇了摇手中的折扇说,“糯糯,大哥带你去漠北玩儿好不好?”
“好呀。”糯糯高兴地拍手,“糯糯还没有好好教训那个害人的国师呢。”
主意打定,一行人退了房要走,掌柜的有些不舍,“几位公子不去无机峰,接下来要各奔东西了把吧。”
“不呀,我们兄妹刚刚才结拜,准备一起游山玩水,听说北疆那边在打仗不太平,我们打算去漠北玩一圈再回去。”
掌柜的好相劝,“几位公子,漠北人一直很仇视大宛人,你们这么去,怕是比去南疆还危险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林青逸微微欠身,“无妨,我家有生意在漠北,到了那边自然有人接应,多谢掌柜的提醒。”
见这几位都是有主意的,掌柜也不强留,只说要是有需要,可以到客栈找他。
萧景宣跟林青逸的新身份,是富商萧氏的后代,他们的生意遍布九州,所以一亮明身份,城门守卫就放行了。
漠北都城最好的客栈叫“云来居”,三层楼,青砖黛瓦,门口挂着两盏不灭的琉璃灯,这在连黑面饼都贵得吓人的漠北算是顶奢侈的排场。
一行人包下了顶层的整层厢房,窗子正对着国师府的后檐,远远能看见府中几株枯瘦的梧桐枝丫伸出来,像在半空中抓什么抓不着的东西。
云来居的掌柜是个圆脸的中年妇人,姓钱,笑起来像一团棉花:“几位公子小姐住顶层,清净,就是楼梯陡了些。有什么短了什么差了只管吩咐,钱婶子替你们办得妥妥的。”
她一边说一边打量糯糯身上那件藕荷色的春绸小袄,眼里闪过一丝精明――这衣裳的料子漠北可织不出来,一瞧就是大宛过来的上好货色。
林青逸回了钱婶子一个温温的笑,从袖子里摸出一小锭碎银搁在柜台上:“麻烦钱婶子替我们多备些热水,走了远路,想好好洗洗。”
钱婶子眉开眼笑地收了银子,连声答应着去了。
当天晚上萧景宣把几个人聚在厢房里,关紧了门窗。
糯糯把月光球从荷包里取出来搁在桌上,球面在油灯下泛着温润的莹白光泽。
去过漠北敌营之后,月光球又装了不少魂魄,他们还没有归处,糯糯就将它们先养在月光求里。
“云来居的位置很好。”萧景宣说,“离国师府近,离城西的官署也近。糯糯,你跟我说官署旁边有一条巷子直通粮仓?”
糯糯点了点头,声音压得低:“没错,小老鼠说里面的粮食堆成了小山,有的都发霉了。”
萧景灿一听就炸了,“漠北王庭到底想干什么,粮食发霉了,他们却不愿意将它们分给食不果腹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