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这时候也认出了刘一手,小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她挣脱开杜建国的胳膊,脆生生喊道:“二姥爷!”
刘一手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哎,好娃娃,还记着你二姥爷呢!”
杜建国忍不住问道:“二叔,您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刘一手淡淡道:“本来我在山里隐居得好好的,不想掺和外头的事。可这金水县都快为你小子炸了锅了,到处都在传你闺女被土匪劫走的消息,我哪还能坐得住。”
原来刘一手隐居的地方就在金水县附近的深山里,根本没走远。
平日里他极少露面,只有缺吃食和过日子的物件时,才会乔装一番,悄悄去黑市上换些回来。
直至这时,山羊胡子才算彻底理清了其中的人物关系。
他满脸震惊地伸手指了指杜建国,又转向刘一手,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我明白了!你是那个狩猎队的队长杜建国,而你——就是他媳妇口中传说的二叔,当年金水县最大的土匪头子!”
刘一手淡淡摆了摆手,语气听不出喜怒:“都是过去的事了。这都什么年头了,还兴这种老叫法?看来你们湘西那伙土匪,当年死的人还是不够多,没长半点记性。”
尽管他语气平淡,可话里的冷意却让在场的土匪们浑身一哆嗦。
山羊胡子攥紧了拳头,硬着头皮说道:“既然都是同行出身,那咱们多少也该讲究些情面吧?”
“是,我们绑你家人确实不对!”山羊胡子咽了口唾沫,脸上堆起几分苦相,“可老神仙您也知道,现在全国剿匪的势头多严?我们在湘西实在是混不下去了,走投无路才敢来北方碰碰运气。”
他往前凑了半步,眼神里满是试探:“只要您大人有大量,肯把这事一笔勾销,我们立马放了这女娃娃,往后再也不踏入金水县半步,您看如何?”
刘一手脸上没半点波澜,只是淡淡应了句:“那敢情好啊。”
山羊胡子见状,心头悄悄松了口气,连忙堆起谄媚的笑,忽然话锋一转,试探着问道:“对了,金水县这位前辈,晚辈冒昧问一句,您平日里用的是什么枪?”
“那您耍枪的本事,赶得上耍飞镖这两下子吗?”
山羊胡子眯着眼追问,目光死死盯着刘一手的双手,试图从他手上找出使用枪械的痕迹。
刘一手眼皮都没抬,语气依旧平淡无波:“我不用枪。平日里只靠这几支飞镖过日子,自从十几年前金盆洗手后,便彻底放弃了枪械。”
杜建国瞬间眉头一紧,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二叔怎么能把这事说出来!
果不其然,这话刚落,旁边的土匪们就骚动起来,纷纷扭头望向山羊胡子,等着他拿主意。
就在山羊胡子脸上刚露出狰狞的笑容时,刘一手却慢悠悠地抬起手,将外衣一把扯了下来。
单薄的衣物滑落,露出了一排排雷管。
刘一手道:“不过咱虽没带枪,却也不是没准备的野人。有些东西,可比枪厉害多了,这位同行,你说是不是?”
山羊胡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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