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没有动手，是因为懦弱吗，还是因为担心我的反击？”

“可能都有点吧亚当重锤先生。”

卡尔并不否认。

刚才的时刻，亚当重锤显然已经结束了被电磁脉冲影响的状态，已经可以重新启动斯安威斯坦了，而虽然他失去了视觉，但是靠着感应器等事物，在卡尔对他发起致命一击的时候做出有可能同归于尽的反击，也不是不可能。

卡尔很诚实，他不会在战斗中否认自己的恐惧和担忧，即使面对的是鄙视着这一点的亚当重锤也是如此。

可亚当重锤并不满意卡尔的回答，他的身体依旧对向卡尔所在的方位：

“但是你继续和你的那群有点能耐的团队合作下去，可以杀死我。”

好像谁都看不起的亚当重锤，居然在话语间承认了自己队伍的能耐，这倒是出乎了卡尔的预料，但是对于亚当重锤话语中的杀死，卡尔却另有判断：

“和大家一起上，可以享受杀死亚当重锤的荣誉吗，听起来是很不错。”

不过

“不过亚当重锤先生，你也做好了，打算死前拉我几个同伴同归于尽的打算吧。”

卡尔已经看出了亚当重锤的心理。

即便失去了视觉，即便大脑的第一层保护壳被剥离，亚当重锤身上的武装依旧完好无损，护甲坚不可摧，与战斗之初相比，他的状态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在奥利弗的猫又狙击枪无法锁定目标的情况下，卡尔的小队必须选择近距离精准地将武器送入亚当重锤的脑壳，然而，面对战力丝毫未损的亚当重锤，按照他的性格，即便是在死亡的边缘，他也一定会拖着几个敌人一同坠入深渊，这是亚当重锤可以接受，卡尔所不能接受的。

自己一个人上，九成九会被亚当重锤拉着同归于尽，和同伴一起上，可能被带走几个，这种情况下，显然继续交战已经是不太合理的策略了，这种时候还不趁着亚当重锤的义眼丧失赶紧跑，还等什么。

卡尔当然要怕，他是不怕死，但是他怕莫名其妙的死，他和亚当重锤有什么深仇大恨吗，显然是没有的，真的要算的话，卡尔还欠亚当重锤一次救命之恩，既然如此，那还冒着会死自己或者同伴的风险继续战斗下去做什么。

卡尔微微动了动脚，可亚当重锤的手部却是已经抬起，对准了卡尔：“你想跑吗。”

亚当重锤说着这句话的时候，有些恍惚。

上次，他对一个人发出战斗邀请的时候，似乎是已经在近乎五十多年前了，那时候他面对的人，也是一名丧失了手臂，安装上义手的人。

“我当然要跑，我只是个佣兵，又不是死士，该跑的时候自然要赶紧跑。”

卡尔对着亚当重锤摆了摆手：“不介意的话等我段日子吧亚当重锤先生，我感觉到自己或许用不了多久，就能追上你，一个人面对你了。”

“狂妄的小子！”

“我当然狂妄。”

卡尔轻笑了一声：“放心吧亚当重锤先生，我的恩情还没有还完呢，当初说好的，我会打断你的机械身子，饶你一命的，在那时候，我想和你单挑试试，果然要踩着你的头，就得自己把你好好解决掉才对。”

卡尔这句话说完，消失在了原地。

察觉到他动向的亚当重锤，在移动了一下手部的朝向后，却是停在了原地。

亚当重锤并不是追不上卡尔的动作，只是他移动的半途，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停下动作了。

该说是难得的期待呢，还是不打算和卡尔他们同归于尽，亚当重锤的大脑中，难得的冒出了休战的想法。

‘单挑吗’

亚当重锤，又想到了自己曾经的那个宿敌。

“你以为自己是摩根黑手吗，小子！”

怒骂着，亚当重锤，却是没有迈开追赶卡尔的脚步。

亚当重锤有无数理由继续前进：他不会放过任何对手，这小子的挑衅激起了他的怒火，而且他自身依然拥有足够的战斗力量，然而，让他止步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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