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山峰被余波瞬间削平!地面万千草木化作飞灰!
空气里无数黑色冰尘簌簌而落,灼烧的焦味和冻结的血腥味同时充斥着天地。
林清辞站在烛衍身后,被护着向后退了数步。
烛衍也退了两步。
而前方黑色寒流散去后,露出的中年男子竟是一动未动!
他面容清雅,眉宇温和,一身雪袍却没有半分宗门修士的锋芒。
他看起来不像杀人者,更像一位温文尔雅的教书先生。
事实上,多年来他的确只与古籍旧书作伴。
他的眼睛里没有情绪,柔和的眉宇配着这样的眼睛,显得很是怪异,怪异的平静。
他看着烛衍,神色有些复杂,“宗主所果然不假,你们七国,还真是都在做一样的事。”
烛衍眼中金焰微沉,“你是什么人?”
那人十分恭敬地行了一礼,“见过烛皇大人,我乃玄冰宗柳玄晦。”
林清辞心头微动。
烛衍冷冷看着他,“玄冰宗八大古尊里,我可没听过你这一号人物。”
柳玄晦微微一笑,“不入烛皇的耳是我的荣幸,多年来宗主要我专心修行,只一味低调,就像……你们一样。”
他抬眼看向烛衍,语气温和,“八位长老不知道你们逃出来了,但我知道。”
“不过大人的境界为何能恢复得如此之快?”
烛衍没有说话。
柳玄晦眼中终于多了一点兴趣,他自顾自问道:“至尊六重……按理说大人如今器身不全,实力最多至尊三重。”
“短短时间,何至于此?”
他像是在问烛衍,又像是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回答。
片刻后,他自己轻轻点了点头,“啊……”
“想必当初,你也偷偷去了流沙古界。”
林清辞眼神微变。
柳玄晦没有理会她的反应,只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所以清寒没能杀掉七国这几个孩子,不只是因为他们命大,而是你出手相助。”
“后来九嶷山河鼎被引动,沙韵公主被说服,流沙旧人决定放手一搏,想来也有你的原因。”
他轻轻叹了一声。
“不愧是琉璃古灯,哪怕还没恢复全盛,也能坏了我宗这么大一盘棋。”
他没有问任何人,却几乎把真相猜了个七七八八。
可他话音一转,语气忽然变得真挚起来,他再次行了个礼,满心感谢道:“不过还要多谢烛皇成全,否则宗主总是难以亲至流沙。”
林清辞的手指在袖中慢慢握紧。
她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感受到,四宗可怕之人竟是如此之多。
这个人的情绪如此怪异,完全是因为他专注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切是非功过皆为他所用。
专注到了极致,自然也就可怕到了极致。
柳玄晦像是忽然察觉到什么,目光突然落到她身上。
他的神色没有半点波动,“至于你,按血脉算,或许该喊我一声叔祖。”
“但我并不想要你这样的后辈,你这样的祸患,还是早些去死吧。”
烛衍眼底金焰骤然暴涨,他的声音冷得骇人,“老东西,当着我的面,你也敢如此猖狂?”
柳玄晦仍旧客气,他很诚实说道:“烛皇若是全盛时期,我今日不会来。”
“若你恢复修为到至尊七重,我转身便走。”
“但你偏偏没有,所以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轰!
烛衍毫不犹豫,再度出手!
琉璃古灯轰然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