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家的任何事都和我无关,望周知
两人对视一眼后各自收回眼神。
周围的人立即上前跟张九阳打招呼,想结个善缘。
张九阳一开始还能耐着性子好声好气说几句,很快就不耐烦了。
周围人也都有眼力见,说笑着告辞离开。
桂泓渟摆出不准备再说的意思,旁边观望的人便也没再上前,只留下三个人说话。
“前辈今晚是为了雷击木来的吗?”张九阳再次忽视掉桂泓渟,看向孟云昙问。
“雷击木?”孟云昙微讶,她看到拍品目录上都是普通东西,并没有看到玄学相关的物品。
桂泓渟提醒,“拍卖会后会有个内场,只有很少的人能参加,都是一些罕见的东西。一会儿去看看?”
张九阳准备解释的话被他抢了先,飞快的瞪了他一眼,就听到孟云昙说好。连忙跟着说,“没错,我们家收到消息,有人出手千年雷击木,这可是稀罕的东西。”
孟云昙来了些兴致。
“不过听说对方想以物易物,也不知道要什么。”张九阳说,但依旧信心十足。
龙虎山家大业大,不管对方想要什么,他都自信家里能找到。
说着他想起来了立即说,“内场很多人都是要以物易物,大多是丹药符箓之类,前辈不知道的话应该没准备,我这里倒是有一些,你先拿着用吧。”
张九阳兴冲冲的说,很希望能帮上孟云昙。
桂泓渟摩挲轮椅扶手的手指一顿,直到听孟云昙说不用才恢复。
孟云昙虽然有些兴致,但她在修仙界时好东西见得多了,并不觉得真能有什么吸引到她。
“那好,如果有需要前辈你叫我就行。”张九阳不由失望,然后又说,热情洋溢。
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一腔炙热,那份情谊可能他自己都没察觉,但旁人却看得清清楚楚。
桂泓渟看着,不动声色,然后含笑看着孟云昙提议,“站着累不累?那边有休息处,要不要过去坐会儿?”
张九阳不以为意,孟云昙可是修炼众人,怎么会这么容易就累着了。
谄媚!
“好啊。”孟云昙一口应下。
张九阳心里顿时气闷,以他跟孟云昙几次相处来看,对方并不是好脾气的人,有着强者的恣意张扬和喜怒不定。
可现在姓桂的一说她就应了!
看来前辈很喜欢这个姓桂的,张九阳心想。
桂泓渟笑而不语,孟云昙惯来是个能躺着就不坐着,能坐着就不站着的性子,这么站了会儿,她当然会不耐烦。
“前辈——”张九阳正想顺势跟过去,孟云昙看了他一样,说,“行了你去玩吧。”
张九阳有些太闹腾了,她想安安生生待会儿。
“啊?哦,好。”张九阳愣了一下,有些怏怏的应声,虽然还想跟孟云昙待在一起,却也不敢违逆她的话。
要走的时候他看了眼桂泓渟,见他安静微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更堵了。
不就仗着前辈喜欢他嘛!
哼!
不远处,孟德成阻止了想要过去的董丽华,神色有些阴沉。
冯家放出风声后,不少原本来往的人家都表现的疏远了不少。情势似乎并不算眼中,但这只是刚开始。
人群中,孟云昙低头和桂泓渟说笑,看着感情极好。如果是以前,两个人感情好,孟德成只会开心,但现在却只有担忧。
他担心桂泓渟会为了给孟云昙出气针对孟家,更担心旁人会因为桂泓渟的态度而有所行动。
怀柔看来是行不通了,必须得想个别的办法。
“真不过去?”董丽华低声说,“她心里有怨气,让她出出气说不定就好了。”
孟德成之前也是这么想的,可结果就是孟云昙下手一次比一次狠。
“不行,不能冒险。”他说。
孟云昙已经通过冯家往外放消息了,谁知道她还会干出什么事来。
“这孩子,气性怎么这么大呢。”董丽华也知道最近的事情,不由无奈,但想起之前中中,还是忍不住说,“那孩子一向亲近我们俩,现在应该只是气着了。早知道”
她有些懊悔。
孟云昙对父母的孺慕亲近,董丽华都看在眼里,之前不以为意,现在再看却是一个希望。
说起来董丽华也无奈,孟云昙无依无靠,之前过得是苦日子,被找回来后她下意识觉得她不会再离开。
谁知道那丫头气性竟然这么大,不过就是严厉了些,她们也是为了她好,她身上坏毛病太多了,出门丢脸不说,也容易被人笑话,这样她自己也不好受。
可她竟然直接就闹开了。
可她竟然直接就闹开了。
早知道她就柔和一些,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现在好了,那丫头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搭上了桂泓渟,倒要她去哄她了。
董丽华越想越头疼。
孟德成何尝不是这么想的,谁能想到孟云昙竟然会有这个造化。
两个人没动作,孟云昙却没忘了自己来的主要目的。
感受到两人的目光,她脚下一转,走了过去。
孟德成瞧见,心里咯噔一下,预感不妙。
“孟先生。”孟云昙含笑,堪称礼貌客气的叫了一声,叫的孟德成浑身发麻。
自从孟云昙翻脸后,他已经很久没看过她这么好的脸色了。
“云昙。”董丽华叫,不高兴又有些难过的说,“你连爸爸妈妈都不肯叫了吗?”
孟云昙看她,想不明白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听不懂人话的人呢?
“诸位。”她举起刚才随手拿的一杯酒,环视一圈。
自从上次老太太寿宴后,不少人关注起了孟云昙,这次宴会就是,虽然她没说话,但只要看见她的人,都会忍不住将一半的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所以,在听到她的话后,周围的人几乎立即都看了过来。
“孟小姐。”有人客气的招呼。
孟云昙微笑,说,“打扰大家片刻,我有一句话想说。”
“你请说。”有人立即说,孟德成一眼看过去,认出那是孟家的对头,同样做品牌服装的曹汉云,神色立即更阴沉了些。
“我与孟先生和董女士已经断绝关系,孟家的任何事都和我无关,望周知。”孟云昙笑着举杯,抿了一口。
“云昙!”董丽华惊声,“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我早就说过了,我和孟家没有关系,可无奈二位装聋作哑,一直当没听见。看来这次是听见了。”孟云昙本来还笑着,说着神情猛地冷淡下来,“我在外面生活十八年,被找回来半年,除了吃孟家一点饭,别的也没占你家什么便宜。”
“当然,如果你们觉得有问题,可以列好账单给我,咱们慢慢算。”
“记住了,我,跟孟家,没有任何关系。”孟云昙冷漠的说,又笑起来,“谢谢大家。”
然后转身离去。
众人听着,竟然也不算惊愕,毕竟孟云昙跟孟家不和的消息早就传出来了,现在只是彻底证实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