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中桃花初开,众女眷在花园子里摆酒摆宴,大家热闹了一天。
三月中桃花初开,众女眷在花园子里摆酒摆宴,大家热闹了一天。
宁四小姐被姐姐嫂子们拉着,少不得在宴席上坐了一会儿。
早先这类宴会,无论是在府里请客,还是跟着姐姐们赴宴,她都最兴头。
无论是莳花斗草秋千蹴鞠,她都是引着人跑在前头,最是活泼爱闹。
可这次四小姐人虽在席前,却是呆坐着不动,做什么都不高兴。
宁二小姐为府里要去晦气,特意回禀宁夫人,宴席上增加了不少玩意儿。
除了一班家乐小戏登台,还叫了个杂耍班子,做了好些滑稽戏法儿。
到晚间还有皮影儿戏,吹吹打打的演了好些热闹戏文,亲友都夸有趣。
宴会上宁四小姐两只眼睛看着戏,脸上连笑模样都没有,依旧不开口。
这样子半点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孩子,连客人们看着都觉出不对劲儿。
宁家这边少不得解释,说四妹妹前些日子染时气病了一场,如今才好些。
众亲友有知道底细的,也有一知半解的,也就不好多问多说。
席间有人提出,四小姐大病初愈还要多调养,又推荐了不少医药偏方。
这边三月中办过宴席,往后直到四月间,京师各府赏春宴不断。
宁国府里都是宁二小姐带着二房宁三小姐赴宴,覃乐瑶偶尔同去。
只有四月初,宁大小姐的定南侯府办宴会,四小姐才勉强去待了片刻。
其余亲友人家,哪怕姐姐嫂子们劝着让她出去散散心,她也只摇头不肯。
这下子,宁国府里的人几乎都死了心,觉得四丫头怕真是落了病根。
到四月天暖的时候,满府都知道了此事,上下人等无不叹气。
从去年开始,宁三太太就已经托了媒人,想要给女儿讲说亲事。
毕竟豪门贵府的女孩子,亲事挑挑拣拣的,早些说定了没有坏处。
早先有些乐意结亲的上等人家,现在都渐渐生疏,不肯来往了。
宁三太太自然是哭天抢地,撕心裂肺的叫嚷,说这是上天要绝她。
每天女儿到房里请安时,她都得絮叨崩溃一次,骂女儿任性不开口。
在她的心里,觉得人家不乐意结亲,是因为女儿哑了的事。
大约是当局者迷,宁三太太闹不懂的事,连她房里的丫鬟都懂得。
“四小姐病后失语的事,人家哪里会这般传扬?都觉得不过是病伤了嗓子,长大些自然能开口。人家真正不乐意的,是咱们三爷是个不着调的荒唐人!三爷的外室小姨娘,是数一数二的花魁娘子,全京师谁不认得?咱们换过来想想,谁家的小郎君打算找这样的亲家?人家好好的年轻公子,找这么个丈人,将来亲戚来往起来,怕不给教坏了呢!”
这话梨月听了也是摇头,不过四小姐究竟年纪小,亲事等两年不算耽误。
眼前宁国府里正闹嚷嚷的,有不少人前来提亲,都是为了宁二小姐来的。
出乎预料,宁二小姐听着说亲的事,自己却躲了出去,并不上心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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