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层护体灵器被一指剑芒碎成齑粉,这等手段可不是寻常元婴能做到的。
他哪还敢再摆什么元婴强者的架子。
随即一把抓住赵洪虎的后颈,脚下黄光翻卷。
天地奥义催动到极致,灰黄遁光裹住两人转身就要往石林深处蹿。
“少宗主,走!”
赵洪虎还在咳血,肥胖身躯被拖得在地上划出血痕。
他方才那点嚣张,被柳如燕一指拍得粉碎。
这时韩天立手腕一翻,玄阴剑出鞘半寸。
暗银剑气贴地而出,精准地斩在邱老前方三丈处。
灰白岩地被劈出一条长沟,碎石飞溅。
灵力波动如锁链般缠住邱老的遁光。
邱老身形一滞,脚步硬生生停住,后背汗毛全竖了起来。
再往前半步,那道剑气斩的就不是地,而是他的腿。
韩天立提着剑,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骂完人就想走?”
“山岳宗的规矩,倒是方便得很。”
而柳如燕没有给邱老第二次逃命的机会。
青白剑芒横空而至,带着刺骨的寒意,狠狠拍在邱老背心。
元婴初期的护体灵光只撑了半息,便如薄纸般崩碎。
邱老惨叫一声,一口老血喷出丈远。
整个人被拍进了黄土里,胸骨至少断了三根,趴在地上连挣扎都做不到。
赵洪虎从邱老怀里滚落,满脸是血,肥脸上的恐惧已经到了极点。
方才那副天下老子最大的派头荡然无存。
他趴在泥里,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磕得咯咯响。
邱老回头,老脸涨成猪肝色。
却也顾不得体面,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小友,误会。”
“我家少宗主年少气盛,口无遮拦,冲撞了二位。”
“老夫代他赔罪,今日之事老朽绝不外传。”
“只要放老朽离去,此生绝不踏入两位视线半步!”
“两位若能留少宗主一命,换些好处,修行不易,何必非要结死仇?”
赵洪虎膝盖一软,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额头砸在碎石上,鲜血混着泥水顺着脸淌下来。
“别杀我,我是山岳宗赵家的人,我爹是赵长老!”
“晚辈有眼不识泰山,愿献出身上所有宝物!”
“灵石、丹药、功法、灵器,要什么给什么,只求前辈留一条命!”
“我眼瞎,我嘴贱,我该死!”
“只要韩爷爷饶我一命,我回去后给前辈做牛做马!”
影空在灵兽袋里嘀咕了一声。
“做牛做马?就这身肉,做猪更合适。”
韩天立差点被它气笑,用灵力压了压袋口。
柳如燕低头看着跪在泥里的赵洪虎,眸子里没有半分温度。
那双冷到骨子里的眼睛,平静得吓人。
山岳宗,赵家,少宗主。
每一个字眼都扎在她心底最深最烂的那道伤疤上。
当年她父亲死前,有没有也像这样跪在山岳宗的人面前求过一条命?
没人知道,因为山岳宗根本没给过她父亲开口的机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