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这位吴家主就像是一条丧家之犬。
他跪伏在地上,额头死死贴着地面,浑身抖得像筛糠。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把地毯都浸湿了一大片。
在他面前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青袍老者。
宁海辰手里端着茶盏,轻轻撇着上面的浮沫。
动作优雅,慢条斯理。
“吴家主,这茶不错,是今年的新茶吧?”
宁海辰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拉家常。
吴霸天却像是听到了催命符。
“回……回长老话,是……是云雾山的雨前灵茶。”
“若是长老喜欢,小的……小的这就让人把家里的存货都送去。”
他的声音都在哆嗦,牙齿打架。
宁海辰放下茶盏,瓷杯碰在桌面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这声音不大,却让吴霸天浑身一颤。
“茶是好茶,可惜人不太聪明。”
宁海辰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了吴霸天身上。
“听说你儿子在城外截杀我侄女,还想抢紫霄剑令?”
“你这个当爹的还发了悬赏,要拿我侄女的人头?”
话音未落。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书房里炸响。
吴霸天那两百多斤的身子,直接横着飞了出去。
重重地撞在墙上,把那面挂着名画的墙壁都撞出了蛛网般的裂纹。
噗。
吴霸天张嘴吐出一口混着碎牙的血水。
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猪头,但他连哼都没敢哼一声。
刚落地,就手脚并用地爬了回来。
重新跪好,把头磕得砰砰响。
“长老饶命,长老饶命啊!”
“小的有眼无珠,不知道那是您的侄女!”
“那个逆子死有余辜,是他该死!”
“求长老看在吴家这几年给宗门上供还算勤快的份上,饶了小的一条狗命!”
吴霸天是真的怕了。
别看他是金丹中期,在这一亩三分地上称王称伯。
但在紫霄剑宗这种庞然大物面前,他就是只蚂蚁。
宁海辰要灭吴家,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一句话就能让吴家在t望城除名。
而且这一巴掌虽然狠,却让他心里松了口气。
肯打,就说明还有活路。
要是宁海辰一不发,那今晚吴家就要血流成河了。
宁海辰看着脚下这条摇尾乞怜的狗,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行了,别磕了,地板都要被你磕坏了。”
宁海辰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擦了擦手,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
“那逆子死了也就死了,省得以后给你惹祸。”
“至于你那条狗命,暂且寄着。”
吴霸天如蒙大赦,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谢长老不杀之恩!谢长老!”
“起来说话。”宁海辰踢了他一脚。
吴霸天赶紧爬起来,弓着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宁海辰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老夫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吴霸天眼睛一亮,赶紧表态。
“长老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小的绝不皱一下眉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