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陆长老相助,加上我对分部地形的熟悉,或许还有几分胜算。”
显然韩天立知道这是目前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
只要陆青河肯出手,牵制住柳天奇,他就有把握冲进大牢救人。
屋内再次陷入死寂。
陆青河放下了茶杯,内心在剧烈地交战。
一边是他看重且愧疚的晚辈,一边是身后的家族和几十口人命。
良久,陆青河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他不敢看韩天立的眼睛,低着头,声音沙哑得厉害。
“天立,对不起……”
这三个字一出,韩天立眼中的光亮瞬间黯淡了几分。
“并非老夫贪生怕死,若只是我这一条烂命,陪你闯一闯那龙潭虎穴又何妨?”
“可柳天奇背后是峰主,是陈道玄啊!”
“我若是出手,便是公然违抗峰主令,是叛宗大罪。”
“到时候不仅我要死,我陆家在流天城的几十口老小,也会被连根拔起,鸡犬不留!”
陆青河抬起头,老泪纵横。
“天立,老夫……赌不起啊!”
韩天立看着陆青河,没有再劝,也没有发火。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
陆青河能在他回来时通风报信,能在这里见他,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长老不必自责,是天立强人所难了。”
韩天立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得让人心疼。
既然陆青河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只能另想办法。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周青冥。
“周执事,佣兵协会向来只认钱不认人,不知能否……”
话还没说完,周青冥就苦笑着摇了摇头。
“韩小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但我的另一个身份是天玄宗的客卿长老,也无法违抗峰主之命出手。”
接连两个希望破灭,韩天立的心沉到了谷底。
难道真的只能自己一个人去硬闯?去送死?
他不怕死,但他怕救不出爹娘和小草。
反而搭上自己这条命,让他们彻底绝望。
就在韩天立准备起身告辞,打算去拼命的时候。
周青冥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突然开口道:
“我虽不能直接出手,但有个折中的法子,或许可行。”
韩天立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什么法子?”周青冥眯着眼睛,像是一只老狐狸。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道理在哪都通用。”
“我佣兵协会里,最不缺的就是为了灵石敢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亡命徒。”
“只要你出得起价,别说是金丹初期的柳天奇,就算是金丹中期,也有人敢动!”
韩天立眼睛一亮,对啊,自己怎么没想到!
这里是佣兵协会,是散修和强者的聚集地。
只要利益足够大,总有人愿意铤而走险。
“周执事,我需要一个金丹强者,越强越好!”
韩天立斩钉截铁地说道。
“最好是现在就在流天城,立刻就能出手的!”
周青冥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块传讯玉简。
“我这就帮你问问。”
“正好佣兵协会流天城分部的总执事,这几日刚好在城内巡查。”
“他可是货真价实的金丹中期强者,对付柳天奇绰绰有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