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天立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道的尽头。
那背影带着几分萧瑟,却又透着一股百折不挠的孤傲。
而静心堂内,陈悦颜一进门。
就看到父亲陈道玄正背对着她,站在窗前,眺望着远方的云海。
“爹,您太过分了!”陈悦颜再也忍不住,带着哭腔质问道。
“您怎么可以那样对韩天立?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陈道玄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他看着自己这个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眼中满是心疼。
“悦颜,坐下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不坐!”陈悦颜倔强地站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您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您为什么要用那些话去羞辱他?”
“唉……”陈道玄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走到茶几旁坐下,亲手为女儿倒了一杯热茶。
“悦颜,你以为爹是在羞辱他吗?”
“难道不是吗?”陈悦颜反问。
“你错了,我不是在羞辱他,我是在保护他。”陈道玄摇了摇头,
“保护他?”陈悦颜愣住了,一脸的不解。
“您都快把他逼得道心崩溃了,还说是保护他?”
“你太天真了。”陈道玄看着女儿,眼神复杂。
“你根本不明白,我们万玄峰乃至整个天玄宗,现在正处在何等危险的境地。”
“你以为我今天给他那些灵石,说那些狠话,只是因为看不上他的出身,嫌他配不上你吗?”
陈道玄苦笑一声,“我承认,我确实有这方面的顾虑。”
“但更重要的原因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
“你和他走得太近,非但帮不了他,反而会害了他!”
陈悦颜越听越糊涂,秀眉紧蹙:“爹,您到底在说什么?”
“什么危险?什么害了他?宗门不是好好的吗?”
陈道玄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良久,他抬起头,目光凝重地看着女儿。
“悦颜,接下来我跟你说的话,你必须烂在肚子里。”
“绝不能对第二个人提起,包括韩天立,明白吗?”
看到父亲如此严肃的表情,陈悦颜的心不由得悬了起来,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陈道玄压低了声音,说出了一个足以让整个天玄宗都为之震动的惊天秘闻。
“宗主他……快不行了。”
“什么?”陈悦颜失声惊呼。
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眼中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宗主,那可是天玄宗的擎天之柱,是所有弟子心中神明一般的存在!
毕竟宗主早已是元婴境的大能修士。
神通广大,寿元悠长,怎么会快不行了?
“这……这怎么可能?爹,您是不是搞错了?”陈悦颜的声音都在发抖。
“不会错的。”陈道玄的脸色无比凝重。
“三个月前,宗主与几位友宗的元婴老祖一同前往一处上古秘境探险。”
“归来之时,便已身受重创,本源受损。”
“这三个月来他一直在闭死关疗伤,但伤势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日益加重。”
“宗门高层已经下了封口令,严禁消息外传,我也是前几日才从你师公那里得知的。”
“宗主他……恐怕撑不过半年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