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徐涛的目光里，毫不掩饰鄙夷与轻蔑。

但他没有辩解，只是冷哼一声，移开了视线，仿佛不屑于再与徐涛多说一句话。

倒是楚刚强教授看到自己侄子被人污蔑，面色一沉，厉声呵斥：“一派胡！真是滑稽！”

他指着徐涛，声音里满是嘲讽：“按你的意思，管理员楚信蓄意纵火，还故意挑选在你这个穷酸学生旁边，嫁祸与你？”

“真是离谱！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要这么说，我还说是你专门等在楚信身边的时候才动手，想要嫁祸给楚信呢！”

面对这样的争端，在场的人面面相觑。

纪律部的工作人员，那八位当事人，甚至包括包策和两位图书馆教授，看向徐涛的眼神都带上了怀疑。

楚教授的说法确实有道理。

如果非要讲到动机。

如果一定要在两人中选一个纵火者。

楚信作为图书馆员工，纵火动机太弱。

而徐涛，一个有心理压力风险的穷学生，似乎更有可能做出极端行为。

“感觉就是徐涛吧。”胖姑娘周雅嘀咕道：“之前读高中的时候，我们班有一个家庭条件差的同学，平常看上去很正常。”

“但他去便利店偷摸捏方便面的时候，被店员抓到了。”

“据说就是因为心理压力太大，所以才干出这种事来。”

其余人闻，差不多也是这么想的。

人的心理就是这样，当两个嫌疑人摆在一起，一个看起来更可能犯罪时，大多数人都会倾向于选择那个更可能的。

所以看向徐涛的眼神，全都变了。

只有叶白不这么认为。

首先，据他观察，此时此刻，徐涛的愤怒，屈辱，激动，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都不像是演出来的。

那是真正被冤枉，被污蔑的人才会有的反应。

更重要的是，叶白对徐涛有一定了解。

他回想起前几天，自己第一次下魔渊里，在权杖谷地偶遇徐涛时的情景。

当时，徐涛明拥有对人面桃花的优先开采权，却愿意分出一部分给偶然路过的叶白。

而且在魔物来袭时，第一反应是挺身而出，挡在身为学弟的自己面前，让自己先逃走。

这样正直善良的人，心灵会被扭曲到需要纵火发泄的程度吗？

叶白不相信。

至少，他不相信徐涛会做出这种事。

但叶白也没有因此就断定百分百是楚信干的。

从表面看，楚信确实没有纵火的动机。

就像楚刚强说的，图书馆员工纵火，等于砸自己饭碗。

等于没事给自己找事。

但是，这就奇怪了。

这件事，从动机到过程，都透着古怪。

古怪。

古怪！！！

叶白眼睛猛地一瞪。

脑中忽然闪过今天上午在龙组会议室看到的那幅山水画。

阴影侵扰京城。

皇帝接到的预兆。

灾难来临前的征兆。

叶白的心脏猛地一跳。

不会吧，这么快就被自己遇到了？

看着狼狈的6006阅览室。

一种强烈的直觉涌上心头。

这件事，可能不是简单的纵火案。

这可能是……征兆。

灾难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