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洪水嘶吼咆哮着,那声音急迫到几乎破音。
他伸出手指,颤抖着指着周耀阳,又指向不远处的叶白和张震雨,用毋庸置疑的语气道:“现在就给我跪下!”
“给叶白同学和省首大人当场道歉!”
又转头看向脸色阴沉愠怒的周雄,厉声道:“还有你!”
“也跪下,给叶白同学和省首大人道歉!”
全场顿时哗然。
宾客们面面相觑,完全没想到周老爷子周洪水这是闹的哪一出。
原本看热闹的宾客,都以为周洪水是来给自家儿孙撑腰的。
但他非但不是,反而还站在叶白和省首的那边。
其实这个决定也无可厚非。
叶白毕竟是一个即将考入北都学府的省状元,前途无量。
而张震雨已经在水折省省首的位置上稳稳做了六七年,在水折省算是根深蒂固。
得罪这两个人显然对周家没有任何好处。
所以周洪水来调停冲突是符合逻辑的。
但是,众人又不明白了,让周雄父子道歉就道歉呗,让他们跪下道歉?这未免太不给自己家面子吧?
周雄和周耀阳要是就这样跪了,以后还怎么在木亢城混?
面子都丢光了呀。
所以不仅是周雄父子,就连场上的宾客们,都不太理解周洪水的这番操作。
当着全省名流的面被自己父亲当众掌掴,还要他向一个小辈下跪?
周雄强忍着怒火,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服:“爹!”
“你在干什么?”
“我们凭什么要给叶白下跪?他配吗?”
“我周雄就算敢给他跪下,他敢接吗?就不怕折了寿?”
听到这番话,周洪水大脑一阵抽搐,气得浑身发抖。
他指着周雄的鼻子骂道:“闭嘴,闭嘴闭嘴!!”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儿子啊?事情要是再闹下去,就没法收场了!”
老爷子的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悲凉。
周耀阳脸色铁青,他觉得自己爷爷今天真的是老糊涂了。
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年轻气盛的愤怒,顶撞道:“爷爷,你真是老糊涂了!”
“是叶白这个走了狗屎运的平民小子,抢了我的机缘,抢了我的状元!”
“而且不知天高地厚的他,非要特么转学,给我们周家在教育界的投资带来了非常大的损失。”
“是他该跪下给我和我爸道歉,我们周家凭什么向他低头?”
“就凭他是省状元?”
“去特么的省状元!”
周雄听到儿子的话,非常赞同:“对啊爹,不就是一个小小省状元吗?”
“咱们周家这些年收过的省状元还少吗?”
“爹,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灭自家威风长他人志气?”
“今天这事您就别管了,我自有分寸。”
“这个叶白,必须要给他个教训,不然咱们周家的脸往哪搁?”
“耀阳,你有信心战胜叶白吗?”
周耀阳狞笑道:“当然有了!”
“上次在秘境里,是他这个卑鄙小人偷袭我。”
“现在如果我们单对单打一场,我一定把他屎都打出来!”
“我周耀阳比他强一百倍,一千倍!”
说着,周耀阳看向叶白的目光,还在喷火。
而叶白的脸色,也一点点沉了下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