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走投无路，只能试图用这种极致的卑微和道德绑架，来挽回局面。

三中校长黄刚闻，脸上露出嗤笑：“呦呵，老聂你真给自己长脸啊。”

“这么大岁数了，还道德绑架一个学生。”

“你说人家叶白绝情？那你特么当初克扣人家潜能榜第一的资源倾斜奖励的时候，你不绝情嘛？”

其他三个中学的校长立刻附和：“就是，就是，叶白同学，不要理这家伙。”

“这叫自作孽，不可活。”

“没错，是他自己自作自受，不管他人的事。”

叶白低着头，看着这个跪在自己脚下，曾经高高在上的校长。

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问出了一句话：“聂校长，扪心自问。”

“如果那天在转职大典上，我像你现在这样，跪下来求你，你会把那本该属于我的潜能榜第一资源倾斜奖励给我吗？”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宛如一发直击灵魂的拷问，在聂永胜耳边炸响，将他死死钉在了地上。

聂永胜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不由得思考代入了这个问题。

时光仿佛回到转职仪式那一天，在一中巨大的演武场馆内。

他聂永胜高高在上坐在主席台，身边的城主与总督不悦拂袖而去。

看着刚转职成垃圾炼金师的叶白，发出绝望的呐喊，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资源倾斜奖励。

自己会给吗？

答案都不用细想，在当时的情景，无论任凭叶白怎么哀求，他聂永胜必不可能给叶白资源倾斜奖励的。

他甚至会觉得叶白在无理取闹，会更加厌恶这个不识时务的学生。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那么此时的答案也已经显而易见。

轰！

绝望在聂永胜的脑海里和心里爆发，让他浑身都仿佛像是失去所有力气一般。

这一瞬间，年近五十的聂永胜，仿佛一下子老了三十岁，浑身的气质顿时变得迟暮起来。

“聂校长。”叶白继续沉静道：“以我的家庭条件，作为一个前期最需要资源的炼金师，我如果得不到学校的资源倾斜奖励，这辈子就全毁了。”

“当时，你有想过吗？”

“你在乎过吗？”

“所以现在。”叶白的语气终于有那么一丝震颤，那是大仇得报的兴奋：“你这辈子毁了，我也不会在乎啊。”

“刚刚关校长有一句话说的好，聂永胜，自作孽，不可活啊。”

这番话如同最锋利的匕首，刺穿了聂永胜所有的伪装和侥幸。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

眼神中的光彩彻底熄灭，显露出无尽的绝望。

他瘫软在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和灵魂。

叶白不再看他，转而面向其他几位校长，微微颔首：“感谢各位校长的厚爱。”

“我叶白一定会从一中转出，但具体转到哪所中学，还需要一些时间考虑。”

三中校长黄刚闻笑呵呵道：“没问题，叶白同学，距离高考还有半个月时间，只要在那之前完成转学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