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察到姜潮的想法后，融合意识的语气里，明显多了几分怒气：

“都他妈到什么时候了，给我收起你那些烂槽！”

“你应该庆幸，现在还能与我签订契约。

毕竟我与你，本来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关系。

即便说你就是我、我就是你，都不能说有什么本质性错误。

与我签订契约、被我拿走灵魂，你受到的影响，绝对不会较为明显。

至多只是会出现，类似于性格改变的情况。

但你仍旧会是姜潮，是那个‘正义纯良’的超凡者。

而且，危管局绝不会因此而发现任何异常，不会关你禁闭或拿你做实验。

可谓是一次付款、终生保修、毫无风险......”

融合意识的语气中，忽然多出了几分威胁意味，其中还隐隐夹杂着一丝恐惧：

“可要是那位苏醒了，你就要化身真正的屠夫了......”

“更何况，还有更加恐怖的存在，随时都有可能被惊动！”

“快，时间不多了......”

“就算是我，也没法过久裁定时间！”

“继续维持这种‘暂停’的状态，无论是咱们体内的那个‘屠夫’，还是那个比屠夫更加可怕的‘父亲’，都有可能被惊醒......快点儿做出决定！”

“而且别忘了，眼前还有一个麻烦的家伙，马上就要挣脱束缚了！”

融合意识的话音未落，混乱便开始动了。

那道纯白的、正在瓦解的模糊轮廓，微微颤动了一下。

随即，k的形体边缘处，便有一缕白光碎片缓缓飘起。

那碎片以一种如同陷入胶水般的速度，缓慢向上浮升。

紧接着，k轮廓的边界，就开始一点一点地向外弥散。

虽然速度极慢，却显然已经不再处于“完全静止”的状态。

就像是在凝固的琥珀中，剧烈挣扎的昆虫。

每一次扭动都微乎其微，但每一次都更加靠近自由。

k的轮廓，逐渐从“定格”变为“慢放”，又从“慢放”变为“迟滞”，再从“迟滞”变为“蠕动”。

笼罩于k周身的白光，开始有了呼吸般的起伏。

这意味着，“时间裁定”对k形成的影响，已经越发微弱。

看着眼前动作幅度越来越大的混乱，再想想自己体内，随时有可能复苏的裁决，以及那“醒来即意味着世界毁灭”的可怕存在。

姜潮不敢再有任何犹豫，一咬牙就作出了决断：

“我签！”

融合意识闻，露出一种介乎于“释然”与“满足”之间的笑声：

“好，契约生效......感受焕若新生的力量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便从姜潮体内喷薄而出。

这股力量，与已经被姜潮“驯服”的那部分裁决之力、欲望本源，可谓是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