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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跟着恋爱脑继母嫁到继继父家的儿子12

“我想去文工团。”

张美云松了口气。

张美云松了口气。

现在知识青年下乡这么多,她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纪黎宴这个儿子。

就怕他被安排下乡。

也怕他脑子一热,被人哄骗去。。。。。。

现在去了文工团,她总算是放心了。

第二天,纪黎宴去报到。

李会计早就等着了。

“手续都办好了!”

他递过一沓表格。

“填完这个,你就是市文工团的人了!”

“以后出息了,别忘了我。”

填完表,按手印。

红印泥在纸上洇开,像血。

从今天起,他就是文艺工作者了。

走出文化馆,天阴沉沉的。

要下雨了。

王红兵追上来。

“纪黎宴!等等!”

他喘着气。

“我爸找了人,把我也塞进去了。”

“恭喜。”

王红兵兴奋地脸发红。

“李会计说,下周就能去报到。”

“那就好。”

“以后咱俩又是战友了!”

王红兵勾住他肩膀。

“在文工团,互相照应!”

纪黎宴笑笑,没说话。

雨点落下来,淅淅沥沥。

两人在街口分手。

纪黎宴没直接回家。

他去了护城河。

冰已经化了,河水浑浊,打着旋儿。

周絮梅在河边等他。

“听说你要去文工团了?”

“嗯。”

周絮梅沉默了一会儿。

“我也要走了。”

“去哪儿?”

“乌鲁木齐,我二叔那儿。”

她望着河水。

“我妈改嫁了,对方不愿意带我。”

“你爸。。。。。。”

“还在农场。”

周絮梅踢了块石子进河。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

雨下大了。

两人站在树下,衣服渐渐湿透。

两人站在树下,衣服渐渐湿透。

“纪黎宴,你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不知道。”

“我想我爸爸。”

周絮梅声音哽咽。

“想他给我做冰鞋,想他教我念诗。”

“他会回来的。”

“真的吗?”

“真的。”

纪黎宴看着她的眼睛。

“总有一天,会好的。”

周絮梅哭了。

肩膀一抽一抽的。

纪黎宴犹豫了一下,轻轻拍拍她的背。

像小时候张美云哄他那样。

雨停了。

天边露出一丝微光。

“我要走了。”

周絮梅擦干眼泪。

“下周的火车。”

“我送你。”

“不用。”

她摇摇头。

“我妈说别让人知道。”

她从兜里掏出个东西。

是那副冰刀。

“这个送你。”

“我不能要。。。。。。”

“拿着。”

周絮梅塞进他手里。

“算是个念想。”

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

“纪黎宴,你要好好的。”

“你也是。”

“等天晴了。。。。。。”

她没说完,快步跑远了。

纪黎宴握着冰刀,木头还带着她的体温。

文工团的生活,比宣传队更规律。

每天早晨练功,上午排练,下午学习。

晚上有时演出,有时放假。

纪黎宴被分在器乐组,还是吹口琴。

带他的老师姓秦,是个严肃的中年女人。

“你的基本功还行。”

秦老师听完他吹奏,点点头。

“但缺乏系统训练。”

她从包里掏出本乐谱。

“从今天起,每天练这个。”

纪黎宴接过一看,是《革命练习曲》。

纪黎宴接过一看,是《革命练习曲》。

“练到什么程度?”

“练到闭着眼都能吹。”

秦老师推推眼镜。

“一个月后考核,不合格就退回去。”

压力很大。

纪黎宴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对着乐谱苦练。

王红兵分在舞蹈队,练得更苦。

“我的腰。。。要断了。”

他瘫在排练室地上。

“秦老师也太狠了。”

“严师出高徒。”

许小碟也在文工团,她是声乐组的。

“我们老师更狠,天天让吊嗓子。”

“你以前不是唱得挺好?”

“那是野路子。”

许小碟揉着喉咙。

“现在要科学发声,难死了。”

三人互相倒苦水,苦中作乐。

一个月后考核,纪黎宴顺利通过。

秦老师难得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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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有进步。”

她递过一本新乐谱。

“这是《黄河大合唱》的改编版,下周演出用。”

“这么快就上台?”

“文工团不比宣传队。”

秦老师正色道。

“我们是专业团体,演出任务重。”

果然,从第二个月开始,演出排满了。

工厂、农村、部队、学校。。。。。。

几乎天天在外面跑。

有时候一天演两场,嗓子冒烟,手指起泡。

但伙食确实好。

每顿都有肉,米饭管饱。

王红兵胖了一圈。

“这才叫日子!”

他啃着馒头。

“以前在家,窝头都吃不饱。”

“你家条件不是还行吗?”

许小碟问。

“那是表面。”

王红兵压低声音。

“我妈没工作,全家都靠我爸那点工资。”

“要不是进了文工团,我早晚得下乡。”

提到下乡,大家都沉默了。

文工团里不少人都怕这个。

有了编制,就有了护身符。

有了编制,就有了护身符。

至少安全。

演出间隙,纪黎宴常去图书馆旧址转转。

废墟已经清理了,盖了座新楼。

是“革命委员会”的办公楼。

门口站着持枪的民兵。

他远远看着,想起老馆长烧焦的手。

想起那半块砚台。

“纪黎宴!”

王红兵跑过来。

“秦老师找你!”

“什么事?”

“不知道,脸色不太好。”

纪黎宴心里一紧。

赶到排练室,秦老师正在训人。

“说了多少遍!动作要整齐!”

“你们是集体舞,不是个人秀!”

几个舞蹈队员低着头,不敢吭声。

看见纪黎宴,秦老师挥挥手。

“你们先练着。”

她把纪黎宴叫到走廊。

“有个事,得跟你说。”

“您说。”

“李会计出事了。”

纪黎宴一愣。

“出什么事?”

“被隔离审查了。”

秦老师压低声音。

“有人举报他,贪污宣传队经费。”

“这。。。。。。”

“现在上面在查,凡是他经手的人,都要配合调查。”

秦老师看着他。

“你进文工团,是他办的手续吧?”

“是。”

“那你这几天小心点。”

秦老师拍拍他的肩。

“少说话,多做事。”

回到宿舍,王红兵凑过来。

“秦老师找你干嘛?”

“没事。”

“肯定有事!”

王红兵不依不饶。

“是不是李会计的事?”

“你怎么知道?”

“团里都传遍了!”

王红兵脸色发白。

“你说他不会把咱们供出来吧?”

“供什么?”

“供什么?”

“就是。。。就是进团的事啊!”

王红兵急得团团转。

“万一他说咱们走了后门。。。。。。”

“咱们本来就是特招进来的。”

“可是。。。。。。”

“没有可是。”

纪黎宴伸手按住他。

“冷静点,越慌越容易出事。”

隔天,调查组来了。

两个穿中山装的男人,在团长办公室待了一上午。

下午,纪黎宴被叫去谈话。

“你就是纪黎宴?”

“是。”

“坐。”

高个子男人推过一份材料。

“看看,有没有问题。”

纪黎宴接过,是他入团时的审查表。

上面有李会计的签字和评语。

“看完了吗?”

“看完了。”

“李国栋在评语里说,你‘政治立场坚定,业务能力突出’。”

矮个子男人开口。

“你怎么看?”

“我服从组织评价。”

“服从?”

高个子冷笑。

“据我们了解,你家庭成分复杂。”

“你母亲改嫁三次,你继父是烈士,但你是拖油瓶。”

“你生父死因不明,你母亲还跟历史反革命有来往。”

一句句,像刀子。

纪黎宴攥紧拳头。

“我母亲是街道办主任,工作认真负责。”

“我继父是退伍军人,立过功。”

“我生父是被鬼子打死的,街坊邻居都能作证。”

“至于陈老师的事。。。。。。”

他顿了顿。

“我母亲是出于人道主义帮助,组织上已有结论。”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

“年纪不大,嘴皮子挺利索。”

高个子合上笔记本。

“今天先到这儿,你回去等通知。”

“那我。。。还能演出吗?”

“等通知!”

走出办公室,王红兵等在门外。

“怎么样?”

“让等通知。”

“完了。。。。。。”

“完了。。。。。。”

王红兵瘫在墙上。

“我也被谈了,他们问我怎么进的团。”

“你怎么说?”

“我说。。。我说是李会计推荐的。”

“然后呢?”

“他们让我写材料,说明和李会计的关系。”

王红兵哭丧着脸。

“我哪写得出来啊。。。。。。”

“如实写就行。”

“如实写?”

王红兵瞪大眼睛。

“那不是自投罗网?”

“那你想怎么写?”

“我。。。我不知道。”

接下来几天,文工团人心惶惶。

不断有人被叫去谈话。

秦老师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个月的演出,全取消了。”

她在排练室宣布。

“什么时候恢复,等通知。”

底下炸了锅。

“取消了?”

“那我们干什么?”

“练功!学习!”

秦老师拍桌子。

“都给我安静!”

她看向纪黎宴。

“你,还有王红兵、许小碟,跟我来。”

三人跟着她到办公室。

秦老师关上门。

“调查组找过你们了吧?”

“找过了。”

“说了什么?”

三人把经过说了一遍。

秦老师听完,久久不语。

“秦老师。。。。。。”

“你们三个,是我亲自挑进来的。”

她终于开口。

“业务上,你们没问题。”

“但现在。。。问题不在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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