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看了,对我来说,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面的人大多都是生面孔。”夏东河有些感慨道。
刚才他看到楚家栋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对方老了很多,头发白了很多,脸上布满了很多皱纹,时间真的过得太快了。
“那你不打算跟我说说聚宝斋的情况?或者下一步我该怎么做?”秦峰主动问道。
夏东河叹了口气道:“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当年我还没出事的时候,聚宝斋就存在了,通过古玩来行贿受贿,这种暗箱操作很隐蔽,因为很难被人揪住把柄罢了,至于聚宝斋跟上头领导之间是怎么输送利益的,我还真不是很清楚。”
“我举个例子吧,比如余杭市的市委书记这个岗位,这些年很多人都坐过,比如魏世平就曾经当过,固定的岗位,流水的干部,每隔几年就会有调整,总会有人腾坑往上升迁,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奇怪的是不管领导怎么换,聚宝斋总能跟新领导说上话,这才是它最神奇的地方,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夏东河说到最后,问向了秦峰。
“说明聚宝斋背后真正的老板很厉害!”秦峰目光微微眯了起来。
照夏东河这么说,聚宝斋岂不是成了常青树,只要它存在,只要他存在,就能影响到某些岗位的干部调动。
“是啊,这些事情只能靠你去一点点去查,我当时知道聚宝斋存在的时候,它也是刚出现没多久,后来我就出事了,当时我让你们去聚宝斋给葛先生递消息,也是抱着试试的心态,看看葛先生是不是他们的人,结果还真是。”夏东河冷笑道,聚宝斋疯狂敛财的时候,正是他被关押的这些年。
见夏东河这么说,秦峰喝着茶道:“行,那我安排人先暗中查清楚这些人的背景。”秦峰指的是档案袋里的照片。
“葛先生还是很狡猾的,得尽快把他揪出来,这些事你多费费心吧。”夏东河点了点头,岔开话题道:“前几天你妈跟我打电话,说你最近工作忙得不可开交?备孕的事又被你小子抛到了一边?”
“确实每天忙得不行,应酬多,我又不能不喝酒。”秦峰苦笑了一声。
夏东河笑了笑,没有像苏虹一样唠叨秦峰,反而问起了秦峰工作上的事情。
秦峰本来就打算跟夏东河说这些事,从魏世平视察做出指示,到卜岩松找上自己,还有兆辉煌也正盯着方水乡的拆迁和土地……以及唐恺那边的情况,丁鹤年中风等事情,秦峰都跟夏东河说了,他希望能跟夏东河商量商量,毕竟夏东河从政经验太丰富了,或许能给他出出主意。
“事情还真是不少,怪不得你妈跟我抱怨你忙,你现在是不是发现领导不好当了?尤其是县长这个基层领导,压力很大,真坐到这个位置上,你会发现有很多事是不好办的,财政的钱很难要,领导会故意卡你,但也不是没有办法争取……”夏东河跟秦峰说了很多。
二人一直沟通到晚上,付超临时要出个公差,过不来了,便派人给秦峰和夏东河送来了饭菜,夏东河嘴馋想喝点酒,秦峰只给他倒了半两,二人在小院里边喝边聊。
一直到晚上九点多,秦峰才离开疗养院。
不过临走前,夏东河还不忘再次叮嘱他,卜岩松那个提议很好,葛天明是省长魏世平的秘书,这个人如果能拿捏一下,对秦峰后面推进很多工作都会带来便利,还是要想办法去尝试,看看有没有可能做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