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复一日。
小僵尸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还要走多久。
她没有数自己死了多少次。
也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在夜晚活过来。
总之她活了就继续走,天要亮了就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等死。
说到死亡。
虽然每次死掉的时候她都静悄悄的,但不代表她一点痛苦都没有。
安静,只是因为她习惯了。
比起心脏在胸腔里跳动的难受,她更愿意接受死亡前剧烈的绞痛。
小僵尸可不笨,她分得清哪个更痛苦。
把心扔掉,她一点都不后悔。
就这样过了很久,小僵尸也这样走了很久。
最近她可能有点累了,在晚上活过来了之后,她开始犯困。
她没有住的地方,困了就找个看起来还算干净的角落,像小狗一样,缩着身子,侧躺用手枕着脑袋,睡觉。
她还会做梦。
在梦里,她睁不开眼,身体也动不了,但是能听到旁边有人走动,还有扫地的声音。
有时候梦里也不是很美好,旁边走动的人会咒骂她……
即便是梦,醒来之后,她心情难免会有些低落,虽然没有了心,但小僵尸还是会委屈和难过。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遭遇这样的咒骂。
但好在只是梦……
睡一觉醒来,又能接着走路。
睡觉本来也不是什么坏事,但令她烦恼的是,近期睡觉的时间变得越来越长了。
从一开始的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到后来的三四个小时,睡眠时间一直在增加,梦里的场景也越来越真实。
事情变得有些严重。
她现在一觉醒来,睁开眼,天边已经微微泛白,站起来没走一段距离,就得找个地方等死了。
这影响了她走路,让她有些苦恼。
她也试过强撑着不睡觉,但是失败了。
小僵尸不懒惰,而是真的很困,她也没办法。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几个星期?几个月?或者几年?
她没有表,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久。
总之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
直到有一天,她的睡眠时间填满了整个夜晚。
她在睡梦中迎来了死亡。
天亮前死掉,夜晚活过来,然后整个夜晚都在睡觉。
在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向前迈进过一步。
活过来了就在睡觉,睡得差不多了就死掉。
过了不知道多久。
这天,禄源市边陲的小县城,奉阳县,一家疗养院,清晨时分,负责查寝的工作人员小跑到院长办公室。
“院长!”
工作人员是一位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没敲门就直接进到办公室。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院长是位面容慈善的老阿姨,四十来岁,正在浇花,她很淡定,没有被闯入门的慌张传染。
但这样的淡定没有持续太久。
在工作人员说明那位完全没意识的植物人病患有了反应后,院长跟着她一起从办公室里小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