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他真的完了!
道理再简单不过,是他唆使聂子恒对张亮动手,如果张亮真是惹不起的人,如果张亮知道了,那不可能会放过他。
甚至都不用跟他直接交手,拉来一个苏董,便可以把他从云端踩进烂泥之中。
只剩唯一的一线机会,便是张亮不知道他唆使了聂子恒。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针对我?我并没有得罪过你。”
“是吗?”张亮一笑:“那我就当你没有得罪过我,不过,动你不需要给你理由,我就是想动你,这下满意了吗?”
听听,赵锦石想找借口,但张亮不需要借口。
这不就是杀人诛心吗!
赵锦石瘫在了地上,心知说再多都没有用了,一句“就是想动你”,就像法官落下的锤,已经宣告了他的归途。
没毛病,只要进去,估计这辈子就难以出来了。
赵锦石马上被经侦总队的人带走,张亮和苏权也跟着走了。
会议室内的股东们仍然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原本感觉是攀上了一棵发财树,结果还不等打个哈欠,美好的未来便像泡泡一样破灭。
聂远山的神色变化的更厉害,全因为张亮。
他马上匆匆离开会议室,进自己办公室后,立即拨打儿子电话。
聂子恒才叫了一声爸,聂远山赶紧喝道:
“赶紧躲起来,赶紧跑!”
“……爸,你说什么呀,现在赵爷又重用我了,这不仅对我是个好机会,对公司也是个难得的机会。”
“你他.妈的别做白日梦了,就在刚刚,就在我面前,省经侦总队的人把赵锦石抓了。”
“啊,怎么会这样?”
“不明白吗,那我告诉你,是张亮带人来的,宏泰的大boss苏权都亲自到场,就是陪同张亮处理这事。”
“啪哒”一声,聂子恒的手机直接掉在了地上。
屏幕一下子列出蜘蛛纹,变样的光芒就像一张奇怪的笑脸在看着他。
是的,吓得聂子恒手机都掉了。
本来就恐惧张亮,一直恐惧,这可更是吓得五脏六腑都在地震。
一切又回到了刚接电话的时候,那是他爸让他赶紧躲起来,赶紧跑。
真是没一点毛病啊。
聂子恒哆嗦着捡起手机,第一时间做出了决定,看到手机还在通话中后,惶恐叫道:
“爸,我马上逃出国,这次你一定要转我点钱,等风声过了,我再回来孝敬您。”
这时候都惦记着要钱,真是nice!
越是这样,越给聂远山添堵,恶骂道:
“你败了老子多少钱?老子的钱是蹲茅坑捡来的吗?一天只知道钱钱钱,你要是有点出息,老子会差你钱?”
“都这时候了,你还想着要钱,你脑子真是被猪啃了。”
“知不知道张亮为什么先收拾赵锦石,那是因为他要留着你,最后玩死你,你要是能离开国内,到时再联系我,老子会给你钱,你要是出不了国……”
聂远山深呼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字说道:
“那我只能当没有你这个儿子,一家人要活,不能因为你全毁了,你要是没了,你哥还可以继承我的产业,但要是一家人都没了,那就是我们给你陪葬,我已经给过你太多机会了,自求多福吧。”
说完,聂远山挂断了电话。
挣扎的右手几乎都快把手机捏碎。
他自然也不想这样,但还有选择吗?
虎毒是不食子,但这烂泥一样的儿子,不知悔改,宁愿当狗的畜生,反会反过来吃了他,毁了一家,毁了聂氏。
聂远山只能弃了他保全家。
而本在茶楼喝着茶的聂子恒,吓得魂魄都快出了体外,直接往外跑,跑出了平生最快的速度。
径直冲向马路边,恨不得抢一辆电动车开逃。
现在的每分每秒对于他来说,都是在和死神赛跑。
突然间,一辆小车急刹车在他面前停住。
副驾驶室的车窗落下,司机沉着脸喝道:
“快上车!”
看清对方后,聂子恒脸色狂喜,以最快速度钻进了车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