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鹏抛出了今晚真正的意图。
“来跟我干吧!我在中城缺个副手,你来给我当副行长,年薪我给你开这个数。”
他伸出三个手指头晃了晃:“三十万!比你在南城翻两番!咱们兄弟联手,你心细,负责风控和内账;我胆子大,负责外联和酒局。咱俩配合,绝对能把中城那块地盘吃干抹净!”
三十万,在这个年代的小县城,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哪怕是前世,汪明也是熬了好几年才拿到这个数。
汪明放下酒杯:“胡哥,你就不怕我也像对付启刚那样,反手把你给卖了?”
“怕个球!”
胡鹏哈哈大笑:“你是我招进来的,咱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好你才能好,背刺我你能落着什么好?再说了,你当初搞我,是因为挡了你的路。现在我是带你发财,你怎么可能不支持我?”
这番话倒是通透。
这就是胡鹏,粗中有细,审时度势的能力一流。在体制森严的大银行他或许会被排挤,但在野蛮生长的农商行,他绝对是如鱼得水。
“胡哥,谢了。”
汪明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胡鹏的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好意思,胡哥,你心意我领了,但我不想去中城更不想再进银行,我这个人生性散漫也没多大志向。”
胡鹏愣了一下,没想到汪明会拒绝得如此干脆。
他盯着汪明的眼睛看了好几秒,试图从中找出些许想要讨价还价的痕迹。
良久,胡鹏叹了口气,有些遗憾地摇摇头。
“行吧,人各有志。既然你心意已决,哥哥我也不强求。但这顿酒,咱们得喝痛快了!以后在南城有什么事儿,尽管吱声!”
“干!”
两只酒杯重重地撞在一起。
两人饭后各自回家。
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电脑屏幕发出幽幽的蓝光。
右下角的企鹅头像疯狂跳动,苏绾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苏绾:他真这么说?这胡鹏心也太大了吧?当初被你逼得差点在南城混不下去,现在居然想拉你入伙?
苏绾:三十万啊,他这是下了血本了。
汪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键盘上轻快地敲击。
汪明:我和他之间本来就没有私仇,那是立场问题。现在他换了码头,混得更好了,自然也就看开了。
汪明:这种人其实挺可怕的,能屈能伸,脸皮厚,心够黑,在现在的社会上,往往这种人活得最滋润。
苏绾:听你这口气,怎么感觉你们还有点惺惺相惜的意思?你拒绝了他,就不觉得可惜?
可惜吗?
如果不曾经历过前世那种在这个名利场里耗尽心血、最终猝死在办公桌前的绝望,或许他真的会动心。
但现在,他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汪明:没什么可惜的。比起在那堆烂账里勾心斗角,我现在的生活更有意思。
苏绾:那你以后打算干嘛?真就这么闲着?
汪明:钓鱼,帮爷爷打理苗圃。挺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