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牙关紧咬,这慧通议城府竟如此之深,怪不得大公子栽她手里!
自己竟不知不觉已成了众矢之的!
更糟的是,周围已响起阵阵窃窃私语。
"陶家对王二杀人灭口,毁掉人证,看来果真是陶大人谋害了方广元啊。"
"照此看来,陶同判暗害方广元原是要嫁祸给慧通议,没成想反被慧通议揭穿了诡计。"
"此案分明证据单薄,怎能断定就是陶同判所为?"
"可那凶器上清清楚楚刻有‘陶’字,必是陶家兵器无疑。诸位莫不晓得,陶家素来有蓄养死士的癖好,八成是其门下死士行凶。"
"谁曾想陶氏一族竟这般歹毒......"
这连串议论如利箭穿脑,直听得陶通齐太阳穴突突直跳,几欲炸裂。
知府大人语气森然:"将全部证物连同遗体一并带去衙门!"
众衙役齐声应诺,当即抬着方广元与王二的尸身朝外走去,方大嫂踉跄着尾随哭喊。
汤楚楚上前一步问道:"大人,不知是否需要我前往衙门协助查案?"
知府略作沉吟,方缓声道:"若有传唤,自会遣人相告。"
他不过区区四品官阶,慧通议却是正三品大员,加之圣眷正隆,他岂敢随便开罪?况且细究之下,这桩案件与慧通议本就关联甚微。
衙役们鸣锣开道,一行人声势浩大地离去。
汤楚楚抬眼望向围聚的群众,扬声宣告:"诸位既已在此,我不妨透露一桩喜讯――今天申时末,阳州南城门外将设流水宴席,诸位尽可前来尝鲜。"
此一出,满场哗然。
"听闻东沟镇曾连办两届美食盛会,当真热闹非凡。"
"似乎每人只要花二十枚铜板,就能敞开吃好多美食。"
"没想到慧通议竟跑到阳州搞美食嘉年华,咱平头百姓可算有有机会品尝到东沟镇美食啦!"
"二十枚铜板算啥……"
汤楚楚笑吟吟地说:"今儿这美食宴,不收一文钱门票,大伙儿尽管来,不过来得晚可就抢不着好吃的喽!"
听闻无需花费分文,连巷尾那些平日里蔫头耷脑的乞丐都坐不住了,这般白捡便宜之事,谁舍得不去?
阳州本就大得望不到边,住的人更是密密麻麻,大伙儿心里都明镜似的――不早点去,保准连渣渣都抢不着。果不其然,未到约定时辰,南城门外早像蚂蚁搬家似的聚满了翘首以盼的百姓。
再看那边,临时搭的灶台早齐刷刷备好了。其实,此事汤楚楚三日前就琢磨上了,今儿这场美食盛宴,她可是从根儿上便开始盘算呢。
此次小龙虾中毒风波,虽多数患者已康复,表面看似平息,可实际上,日后只要提及小龙虾,众人仍会视之为毒物,不敢轻易食用,如此势必影响后续销路......要想彻底扭转此种观念,今次活动可谓至关重要。
免费设宴自是要耗费银钱,可有些银钱,花得就不能瞻前顾后,否则如何赚回更多的银钱?
汤楚楚一袭便于活动的短衫,正于灶台里细细检查各处的筹备情况。
阳州常住人数少说也有六七十万,若再算上流动商旅,整座城的人口少说有百万之多。不过,应该不会人人跑去凑此热闹,不过城里头以寻常百姓比较多,差不多有十多万,这便意味着得备足能让十多万人敞开吃的流水席。
从东沟镇来的货船,船舱最底层堆满了小龙虾,上层甲板则装着各类食材,其中最多的便是马铃薯。
这马铃薯产量大又顶饱,还可变着花样做菜――今夜主打的就是马铃薯宴席,煎马铃薯、炸马铃薯、烤马铃薯、马铃薯泥、马铃薯片、马铃薯条……样样不缺。除了这些,她亦备足了瓜子,抓上一把能嗑上半天。各类零嘴果子也装了好多筐,还有大量凉粉籽,打算现做凉粉给大家品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