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怒火更盛,抬腿又是一记狠踹。
李奎又惊又怒:"好个忤逆畜生!居然对亲生父亲动手,此乃滔天大罪!老子定要告到衙门去,让县太爷把你锁入大牢!"
想当年他殴打汤南南那黄脸婆时,大妞虽也曾与他扭打,可他不过随手一挥,就可将此丫头片子抽得老远。如今她哪来这般神力?他一壮汉竟打不过她。
大妞对亲生父亲早恨之入骨,既他自个儿找过来,她非得把恶气出完不可。
正亦接着打人,却被汤一拉住。
汤一语气平静:"大妞终究与你血脉相连,她打人确有不妥。但是――"他话锋一转,"我与你李奎可八竿子打不着――"
罢,一记重拳迅猛挥去。
他习武多年,臂力何止大妞十倍?一拳下去,李奎鼻梁立时爆开两道血柱。
接着,他还一把揪住李奎衣领提起,朝下巴狠狠擂了一记,继而左右开弓,拳拳到肉……
李奎被打得头晕脑胀,慌忙讨饶:"别打了!我这就滚,这就滚还不成么......"
汤一嘴角扯出冷笑,拎住他衣领猛地一抡,将人狠狠掼出院门外。
"砰"的一声闷响,外边响起李奎重重摔地的声响,夹杂着他杀猪般的哀嚎。
汤一方拾起地上被丢弃的红盖头,重新为大妞盖上,语气温和下来:"往后这种事,招呼一句便是,该让你男人去解决更好。"
盖头下,大妞双颊泛起绯色,轻声应了声"嗯"。
拜堂的仪式接着进行。
汤楚楚的脸色却始终冷峻如霜。
这些时日李奎从未踏足东沟镇,今天却大摇大摆登门,总感觉着蹊跷得很。
她内心隐隐不安,再次严令务必盯紧李奎动向,无论出啥事,绝不许他跨进村门半步。
少了李奎这搅局之人,婚礼终得圆满礼成。
成亲后汤一虽搬离了汤楚楚的府邸,却依旧担任着此院落的侍卫统领,府上大小事务仍如往常般交予他打理,一切照旧。
时值五月中旬,气温回暖,各项营生又繁忙起来。
此时小龙虾已长至可食的个头,虽未臻肥美,却已能端上宴席。阳州、清州客商闻风而至,纷纷前来采办。
东沟镇码头停泊着各式货船,旌旗招展,从远处望去,一片繁华热闹景象。
今年小龙虾养殖规模较去年扩增数倍,总产量预估可达四十余万斤之巨。
阳州商号苛副会长喜形于色:"去岁小龙虾甫一上市便在阳州引发轰动,引得众多商贾争相入会,诸位皆翘首以盼今年再创佳绩。这刚入的小龙虾肉质细嫩,滋味鲜美,必能再现抢购热潮。我意欲每次采购万斤,慧中宪苛否调配妥当?"
清州虞东家亦附和道:"虽说蒜蓉小龙虾比不上麻辣油焖两味小龙虾那般浓烈够味,却在清州掀起极大波澜。只是清州富庶人家较阳州为少,首单暂且要二千斤罢,还望慧中宪费心安排。"
汤楚楚含笑应道:"这小龙虾皆为现捞活物,成活率更佳,明晨日出之前必为二位备齐,怎样?"
二人欣然允诺,顺便亦可考察东沟镇有无其他商机。
汤楚楚提笔写下出货清单,随即命苗小海调派人手捕捞小龙虾。
张家坡村民筹备那么久,至今尚未赚得一枚铜板。汤楚楚自是要第一个收购村民养殖的小龙
虾。
依循去年惯例,小龙虾收购价定为八百枚铜板。她从中抽取一成利润,如此算来,张家坡的乡亲每卖一斤小龙虾,便可实得七百二十枚铜板,净赚五百余枚铜板。这收入,对于终年在田间劳作的庄稼人而,着实是一笔巨额数目。
张家坡的村民们皆笑逐颜开。
待到六月中旬暑气渐浓时,番茄也渐次成熟,凡是种番茄的村落,都将有一笔可观的额外收入。
至于马铃薯,成熟期晚些时日,尚需耐心等待。可乡亲们都心中有数:慧中宪让种之物,必定可以卖出好价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