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生家长,请为汝子佩以红花。"
台下家长闻此新仪,皆欣然离席趋步登台,面上俱是与有荣焉之色。汤楚楚亦从容起身,众人默契让道,自然推她为首。
她缓步登台,立于杨小宝身侧。
往昔每逢万众聚焦之际,皆是因她自身光华。
而此番立于人潮中央,却是因为孩子。
此般心绪,当真截然不同。
余山长将红艳艳的锦花递至她掌中,她认真仔细地为杨小宝系牢在衣襟,眸光温润如春水:"文轩,你天资卓然。为娘不求你攀附功名,唯愿你在书海中开阔眼界、淬炼心志,终成济世之才。"
杨小宝挺直腰板重重颔首:"娘亲放心,儿定当焚膏继晷,不负您期许!"
待十九朵锦绣绽放在青衿之上,少年们并肩而立的英姿,自成一片朗朗气象。
余山长目光如炬扫过台下,声若洪钟:"诸位负笈来此的学子,心中皆蛰伏着一粒种子。它或如春芽待发,或似星火初萌,皆怀参天之志......自从执掌这东杨学堂,便觉肩上担山。这'山长'二字,不是虚衔,而是要将诸君托举至云霄之上的千钧重任!"
他振袖扬眉,继续道:"尔等正当少年,如朝日初升,如乳虎啸谷――正是砺剑十年、挥毫泼墨的大好年华!"
这番掷地有声的训诫,似惊雷滚过晴空,激得满堂少年血脉偾张。
掌声如潮水般在广场上回荡,经久不歇,惊起枝头栖鸟,更激起众人心中澎湃。这一日,东杨学堂的名声如春雷炸响,远播四方。
抚州城外的学子听闻其名,纷纷慕名而来。他们不问入学门槛,先慷慨解囊捐资助学,再恳切请求让娃儿入读――来者络绎不绝,乃至余山长只得增设特别班,专纳这群远方求学的孩子。
但余山长亦有原则:他每月仅亲授一回课程,能适应此节奏者方可留下,若觉不妥,随时可离去,绝不强留。
众位家长自是欣然应允。
他们早已打探分明:东杨学堂今年院试成绩斐然,皆因余先生亲自编纂了一套院试的真题集。
此题集并未于市面流通,唯有东杨学堂之人方有誊抄资格。坊间传闻,那真题集中大部分题目竟与院试真题暗合。他们正是冲着这份秘籍来的……
当东杨学堂招生火爆之际,汤楚楚亦随之忙碌不已。
张家坡的不少村民联袂而至,皆为小龙虾养殖一事而来。
原来八月那时候的美食嘉年华让小龙虾声名鹊起,后续运往阳州贩售,据闻一夜之间便引发全城热捧,阳州商会借此赚翻了。
村民们专程前往打探行情,得知八百枚铜板每斤的小龙虾,一经转运至阳州,竟可卖出十余二十余两白银高价。此般暴利,令他们怦然心动。
他们虽无开设酒楼的本钱,但参加养殖却是力所能及之事。
"慧中宪,我等此番过来,是欲参加小龙虾的养殖的。"张家坡的张里尹拱手行礼,语气恭谨,"我张家坡地处两山夹峙的沟谷中央,散布着众多天然小塘。村民素来在此饲鱼养虾,然所获微薄,难抵生计。闻听小龙虾市价颇丰,故斗胆来询,可否容我等亦养殖些许?"
汤楚楚将手中茶盏搁下。
她于张家坡有五六十亩水域,全年小龙虾产量尚不足三万斤,实在难以满足日益增长的市场需求。
原本打算来年再安排苗小海租下二百亩旱地扩充养殖规模,只是开挖水塘着实繁琐,直接利用现有水域更为便利。
若是张家坡各家各户都养一点,汇总起来亦相当可观的规模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