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微扬,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无妨无妨,待三年五载后东沟镇繁荣兴旺起来,银两自然水到渠成,届时再与阳州东家们携手小龙虾买卖,也为时未晚。"
阳州客商们顿时急了。
"未晚?瞎说呢吧!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经商之道,首在把握先机。能领先一步,便能步步占优,其中蕴含的商机难以估量。
倘若迟疑数载,待时机流逝,恐怕连残羹冷炙都所剩无几。
众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苛老,静候这位老成持重之人定夺。
苛老捻须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听闻首次招商盛会,仅限为运河建设出力的商贾方可与会。既立此规,我等阳州商界亦当以身作则。苛某虽非豪商巨贾,难捐巨资,然亦当略尽绵薄,捐五千白银以表心意。"
区区五千白银,在阳州商贾眼中实在算不得大数目。
如果由阳州自主建运河,凭他常务副会长的身份,起码也得捐上万两打底。只是这运河主导权握在五南县东沟镇手中,终究是他乡之业,他自不肯倾囊相助。
见苛老率先表态,别的商贾们自是纷纷附和,各抒己志。
"邹氏愿捐纹银四千两。"
"罗家捐献三千两。"
十余位商贾认捐的银两累计竟近四万两之多。
汤楚楚喜上眉梢,霍然起身深深一揖:"我替五南县东沟镇全体乡亲谢过诸位的鼎力襄助......虽说连通阳州运河原属末期的工程,可为便利小龙虾运输,我即刻与韦大人探讨提前工期。诸位尽管放心,我在此郑重承诺,岁末之前,必让运河顺利贯通!"
汤楚楚心头畅快不已。
既有阳州商贾的慷慨解囊,又有即将举办的二回招商盛会作为后盾,建运河的银钱缺口总算可以圆满填补。
她十指翻飞拨弄算珠,于账册上仔细登记各项收支,正埋首核算间,罗嬷嬷掀帘而入禀报道:"中宪夫人,香料炒制妥当啦,您可要品鉴一二?"
汤楚楚当即搁下狼毫笔,利落起身,往厨房而去。
这批精心炒制的香料正是独门鳌虾调味料。待鳌虾产业步入正轨之后,她便专司调配料的供应――如此一来,整条产业链的关键命脉便牢牢掌控在她掌心之中。
更须将鲜活鳌虾运往京都:单凭食谱未必能还原其独特风味,故而还需随货附赠特制调料包,方能确保千里之外的饕客也能品尝到地道的滋味。
刚踏进灶间,浓烈的辛香便扑鼻而来,她不由得轻咳起来,舀起一勺汤汁轻啜,眸中倏地迸出光亮:"是此般滋味!竟比预期更妙!速将此调料盛入陶坛封存,遣快马送往京都!"
对此等秘制调味料进行密封,置于阴凉处,约莫可保半月不坏,逾时恐生变味。
然调料尚属其次,如何将活蹦乱跳的鳌虾安然运抵京都,才是真正的棘手难题。
由东沟镇启程赴京,寻常行程约莫二十日左右,纵使快马疾驰亦需十日光景。倘若任由活虾经此长途颠簸,旬日之后,十有八九皆难逃一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