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树根依上前,将遮挡的屏风缓缓移开。其后赫然是一面洁白的墙壁,墙上悬挂着一巨大东沟镇详图,新辟的街市区域被特意用朱笔圈出,每间商铺都清晰标注着对应的编号。
"第一间店铺,坐落于街市东面,毗邻旧街市,为新街市东首首家商铺,乃进出新街市的必经门户。"杨树根字正腔圆地介绍着,语气中带着几分抑扬顿挫,"此铺面有三层结构,既可开设酒肆茶馆,亦可经营当铺钱庄,不管选择何种营生,皆为稳赚之选......关于第一间店铺简介到此为止,下面宣布起拍的价格为――百两白银!"
百两白银,对于寻常农户而,确是穷尽一生都难以积攒的巨额款项;然而对在场这些商贾而,却不过是九牛一毛。
花费不算庞大的资金,便可获取一间黄金地段店铺的独家经营权,这分明是桩只赚且不会赔本的营生。
然而众人很快意识到自个太过天真――起拍的价格虽为百两白银,却绝不意味着最终成交价会停留于此。
"一百五十两!"
"三百两!"
"五百两!"
"......"
台下商贾们仿若打了强心针,争先恐后地举牌竞价,唯恐稍有迟疑便错失良机,叫价声此起彼伏,价格如脱缰野马般直线飙升。
这一幕令杨丞堂、杨树根及严掌柜等人目瞪口呆,完全始料未及。
当慧中宪说出此方案的时候,众人原还忧虑没人响应,没成想这群商贾的热情竟这么高涨。
仅仅只是一间铺面的经营权――既非出售铺面本体,亦不涉及土地转让,竟有商人将价格哄抬至千两白银,且仍在持续攀升!
"两千两白银!"
一道洪亮的声音骤然打破竞价节奏,价格瞬间断层飞涨。
大家循声望去,只见金老稳坐其间,正是他喊出了这惊人报价。
此间商贾皆知,金老自与慧中宪结盟协作后,金家气象迥异往昔――不仅地位与寻常商贾拉开了巨大差距,更因这份机缘得以跻身抚州的商会,荣膺抚州商会副会长之位。
金老此既出,哪个还有胆量与之相争?众人纷纷摇头,相继弃牌退场。
"诸位,承让啦。"金老抚掌起身,朝四周拱手致意,方才心满意足地落座,转头对身畔那人笑道,"要得到铺面经营权,须得趁众人尚未回神之际,陡然报出高价震慑全场,否则连一间店铺都没法抢到。"
坐在他身旁的,正是岑员外――昔日于抚州城当众为闺女抛绣球的岑员外。
自那场抛绣球闹剧后,岑家沦为抚州笑柄,其女更遭人非议指摘。直至今天,岑小姐仍难觅良配,而岑家买卖亦日渐萧条。正因如此,岑员外只得亲赴五南县,谋求新的生机。
其一在于五南县东沟镇当下着实前景广阔、大有发展潜力;
其二则是倘若可以和慧中宪建立联系、达成合作,他们岑记商号也可少遭受点流蜚语的侵扰……
金老与岑家素来交往甚密,对岑家状况自是十分了解。
他曾委婉地试探过慧中宪的想法,谁知慧中宪压根没将岑家那档子事放在心上了。
所以,他方才请岑员外到东沟镇,试试水。
高台处,杨树根接着讲话:“第二简铺面,在第一间铺面边上,同样为百两白银起拍。”
未等其他人喊价,岑员外已经举牌:“二千八百两白银。”
“嘶......”
“刚开始就二千八百两,分明是有意抬高价钱。”
“此人究竟是何来头,存心搅乱秩序,立刻将他轰到外边去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