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下来,汤楚楚前前后后总共购置了十来个服侍的仆人。
两年来,皆风调雨顺,庄稼收成好,乡亲们手头都宽裕,很少有人被逼得卖儿鬻女,仆人售价自然水涨船高。更何况她要挑的背景单纯的,这价码更是往上蹿了一截,平均每人得三八钱白银。
那牙婆兜里揣着数十两两沉甸甸的白银,笑得见牙不见眼,连眼角纹路都堆成了褶子。
刚走出府门处,几位经过的村民马上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打探:"g,你可是江头县的胡牙婆?咋大老远跑到咱东沟村?"
胡牙婆笑得见牙不见眼,扯着嗓子道:"哎呀,是慧中宪家新添了千金!我老太婆沾到光了,一口气带了近三十人来,结果慧中宪挑中了十余个,可给我赚得盆满钵满。要说慧中宪啊,真是菩萨心肠――讲话软和得跟棉花似的,做事又利索,我活了大半辈子头回见这么好的主家。您瞧瞧人家那小千金,打娘胎里出来就是金枝玉叶的命,一落地便的三个婢女围着转,这往后,享的福啊,都淌成河喽!"
旁边经过的村民听得目瞪口呆。
"先前还有人嚼舌根,说狗儿娘嫌弃苗雨竹生女儿,纯粹是胡咧咧!"
"小阿璃和小阿晨落地那会儿,哪享过这般福分哟!这二姑娘分明是投了个好胎――正赶上狗儿娘荣升四品夫人,打娘胎里就成大宅院捧在手心的金疙瘩。"
"寻常人家如果生不出儿子,免不了要受冷脸,偏生狗儿娘心宽似海,压根不把男女放在心上。说到底,是大柱媳妇命里带福,摊上这么个体恤人的好家人。"
"哎哟,您还记得昨日你还念叨,说大柱媳妇肚子不争气,没法生下带把儿的,命格薄得很呐?"
"悖∥夷南媚谇椋还切趴诤甙樟恕"
"......"
此事就像风一样刮遍了全村,那些先前还对苗雨竹生女唉声叹气的妇人,瞬间都蔫了,一个个闭紧嘴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喜三办得火热,宾客盈门。等把苗家人都送回去后,汤楚楚把新买来的仆人们都叫到了院中集合。
说起来,家里仆人原就添了蔚家三个孩子和汤倚绽,后皇帝又恩赐十二人,今日又新买了十四人。
这么一算,家中仆人猛地冲至了三十人。不过好在宅院宽敞,给仆人们安排住处倒也不难,皆是二人间,空间足够,住得也宽敞。
人一多,汤楚楚就得把工作另外做了梳理与分配。
“戚嬷嬷,你职务不变,务必统筹全部事务――新进婢女随从,皆归你管教。”
汤楚楚指尖划过名册,目光落在戚嬷嬷身上,“赵嬷嬷照旧教小阿璃学医,罗嬷嬷专心忙厨房之事,胡嬷嬷接着管仓库,银钱出入也由你把关。冬意依旧服侍小阿璃,夏暖接着服侍我。春花和秋月就不用做杂务了,往后专代我盯着商业上的账本吧。”
"青清之前在厨房帮衬着,往后就随汤倚绽一道去东杨雅宴历练历练。"她眉眼含笑,语气松快,"不过,若你更情愿留于村中,我亦不勉强你。"
蔚青清闻眼睛倏地亮了起来――留村不过是继续端茶递水,去东杨雅宴却可跟着名厨学手艺,说不定将来能当上掌勺的厨娘。哪个下人不想多学门傍身的技术?
她赶忙福身应道:"奴婢想去东杨宴当差!"
汤楚楚微微颔首,又道:"青兰,若你想学经商,我手头这桩辣椒买卖,便交予你协助打理,怎样?"
原本她打算寻个可靠人合伙,自己坐收红利。可村中无人有胆量接下这等大买卖,外乡人她又不放心。思来想去,不如自己稳握全局,差遣自己人去张罗奔走――纵使生意场上风云变幻,自有她这把大伞兜底。
蔚青兰双眸倏地亮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雀跃:"谢中宪夫人栽培,奴婢定当尽心竭力学本事,一定给您交上完美的答卷!"
汤楚楚望着眼前这对勤勉的姐妹,眼底泛起几分满意。自打她们进她家,每日不仅手脚勤快,闲暇时还捧着书本学习各类知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