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位蒙面人相互扶着走出后院,这些人全身虽无伤口,可脸色十分苍白,浑身又脏又臭,互相扶着才可站稳,实在狼狈至极。
陶林一转身,喝道:“咱们撤!”
他一马当先在前边走着,后边数十人拖着虚弱不堪的身躯赶忙跟着,这帮人不多时便消失在东沟村村道上。
东沟村那些“受了伤”的乡亲们全都神情亢奋,狗儿娘真未诓他们,只需佯装受伤,就可捞到银子,还是十两上下的白银,这也太值了……他们兴奋不已,几乎原地欢蹦乱跳起来。
汤楚楚用力清了清嗓子,乡亲们这才好不容易抑制住心中的喜悦。
她将目光投向明公公,说道:“我此次从安人晋升为恭人,且我儿子还被破格授予掌棉令史一职,这实在是值得庆贺的好事。只是眼下天色渐晚,若匆忙筹备宴席,恐有招待不周之处。公公若是不急着返程,不如在此留宿一晚,如何?”
明公公面带笑意道:“留宿一晚恐怕不够,咱家想在这儿住上两日,不知穗恭人是否方便?”
“自然方便!”程弯弯侧身让出道路,“公公请里面入座,稍坐片刻,客房很快就会收拾妥当。沈大人也请进,一同喝杯茶吧。”
沈东明跟着走了进去,开口道:“我此次升迁调离平安县后,恐怕再难有机会回来了。我想借大河村这个地方举办一场宴席,邀请平安县的百姓前来赴宴,不知穗恭人能否行个方便?”
毕竟平安县县衙面积狭小,无法容纳众多百姓,唯有大河村有如此宽敞的场地。
她转头望向李公公,道:“我从奉直晋升到中宪,且我长弟还被特授曹棉佐吏一职,实在该庆贺。但眼下天色渐晚,若匆忙筹备席面,恐有诸多地方做得不到位。公公如果不着急返程,便在此留宿一晚,怎样?”
李公公面带笑意道:“留宿一晚恐怕不够,咱家希望住上两晚,不懂慧奉直方便否?”
“那是自然!”汤楚楚侧身让道,“公公请进去入座,稍坐片刻,客房已让人在打扫清理了。陆大人也请进,一同饮些茶水吧。”
陆佟民到里边后便道:“我此次调离五南县后,恐怕再难有机会回返。我希望可借东沟村举办宴会,请五南县的万民前来参加宴席,慧中宪方便否?”
毕竟五南县衙门面积狭小,无法容纳众多民众,唯有东沟村有如此宽敞的空地。
“要不咱把俩宴会合在一块办吧,费用咱各承担一半,把酒宴菜品准备得丰盛些,如此更喜庆些。”
汤楚楚面带微笑说道,“陆大人此番前往京都赴任,往后怕是很难再有机会再见,我便祝愿陆大人此行顺遂,一路平安。”
陆佟民端起茶盏:“多谢慧中宪的美好祝愿,我便用茶替酒,先敬一杯。”
李公公轻叹一声道:“咱家讲句真话,虽说慧中宪现在备受陛下恩宠,可皇城之人皆懂,皇恩并非长久仅给到一人。等哪天陛下不再记挂慧中宪了,陶家说不定就会对慧中宪不利……”
“陶大公子回京后,估计没闲工夫来找我麻烦了。”
汤楚楚嘴角上扬,浅浅笑道,“但还得感谢李公公提点,我自会想法子让陛下一直记着我,尽可能让陛下的恩宠多有我这久一点,更久点。”
瞧见她胸有成竹的样子,李公公便未多语。
他这儿瞧瞧那儿看看,问道:“咱家记得慧中宪家养着狼呢,不懂现在可还养着?”
汤楚楚提高音量喊了句:“大高,大白大黄,快出来!”
后院正嬉戏玩耍的俩儿狼一狗听到声响,飞快地奔上前来,围住汤楚楚欢快地摇起了尾巴。
若是不熟悉狼之人瞧见,定会觉得这几只为家养土狗。
“陛下听闻慧中宪家里养着狼,都问好多回了,咱家今儿个就不要脸地求一回圣眷。”
李公公搓着双手,赔着笑脸说道,“慧中宪能否忍痛割爱,匀出一只狼来,让咱家送到京都献于陛下?”_c